仿佛昨夜雨打湿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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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到此地
  郑融毕业了,那个高兴呀!怀揣着年轻懵懂的心,乘火车抵达终点站,已是凌晨一点多了。现于眼前的陈旧小站使他心情灰暗,夜里他无法看清远处的一切,单就简陋无华的车站,就已经心入湖底,煞凉煞凉的。带着失望,身心有点疲惫地走出车站。
  早已守候的中巴里走出一位年龄稍大一些的年轻男子,堆出一脸牵强的微笑:“是郑融和陈松吗?早已等候,请上车。”此车外形还算新颖,里座也还整洁。接送男子半是礼仪半是无奈地一起进车落座,即仰头斜靠座椅,半眯着双眼,心无旁骛地闭目养神。透过车窗,一路上偶有几处K厅还灯火阑珊,霓虹闪烁。听得出还在夜生活着,给这片看似狭小的地域薄施粉黛,保留一丝现代摩登的气息。
  夜色里,仿佛几十层高的大楼群灯火闪烁地突兀眼前,令人激动。想着有如此高大建筑,此地可能错不了。也就十来分钟的车程,就已抵达,一夜的乘车,身心俱疲,无暇顾及其它的一切,尾随着那个男人进入所谓的宾馆,一单室两人间里,两张落寞的床铺懒洋洋平行地横着,一张半新的,深褐色的,像是办公桌一样的平面上,摆放着一台小型电视机,灰不拉几的。管它黑白还是彩色,现在此刻就一摆设,完全无暇顾及,那个男人已经完成任务,估计此刻已经酣然入睡。郑融两人梳洗完毕,便蒙头大睡起来,沉闷的鼾声交替回响在这十几平米的空间,互相碰撞,此起彼伏。
  已是日上三竿,透过明亮的玻璃窗,还在赖床的郑融早已看见不远处高耸的青山,其上灰突突的几片云彩漂移变幻。他激凌起床临窗轩立,方才明白无误,原来夜色里的高楼却是高原上的低矮建筑在夜里闪烁迷惑,出乎意外的炫目一回,恰暗夜深处,眩晕的霓虹深处一位衣着飘逸的美丽姑娘,却在卸妆以后白光下的原型,黯淡无光,日月无华。
  “哎!原来如此,真是的!”有种云端之上,高高坠落的感觉,不是虚幻,却是现实。以前在校听人说起过,化工厂一般就没有好的处所,原因是备战和环保需求,我们的国家积贫积弱的,化工能源建设刻不容缓,却又防着敌对势力的破坏,一般选址都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有句成语叫离群索居。正想着,郑融感觉眼睛一阵模糊,急忙闭目揉搓,像有些滑腻的粉灰一样的东西,迷蒙双眼处高高矗立的烟囱浓烟滚滚,似灰色长龙遮天蔽日,这才明白怎么回事,急忙退于沿下将自己遮掩起来。眼前的香樟树叶,草坪之上灰尘覆盖,绿叶无华,青色褪隐。放眼处四周环山,高可接天,完全无视野可言,眼前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蜿蜒而去,其中少得可怜的清凌凌的河水像一条飘带一样孤寂流淌。
  “看如此地域环境,得凝固思维,心无旁骛,方才对称此地光景。”郑融思筹间感觉心已从山巅沉入谷底,郁郁寡欢。但不管如何,已到此地还能怎样?洗漱完毕,瞅瞅镜前年轻俊朗的面孔,心情稍显平静。
  
  二、神话传说
  一番收拾,郑融准备起身游览,熟悉环境是必不可少的,也是置换一下失落的心情。郑融徒步沿着河边大道一路向前,也就20分钟左右,就已抵达城区,昨晚实际已经路过,只是因为凌晨无法识别的缘故,并未看得很真切。现在看来,夜晚霓虹,k厅已经停歇,清晨的城区,人流涌动,往来穿梭。大概急着上班的,按时摆摊的,打点铺面的一色匆忙,虽然不显繁华,还算比较热闹,郑融稍显安慰地来了兴致,打算采办一些生活日用品,也算是了解境况。
  什么百货公司,民乐大厦,中心商场呀一应俱全,不大的城区在他大踏步的丈量下山穷水尽了,凸显面前的南山以其特有姿态尽收眼底。不远处,两位像是本地青年指手画脚,谈天论地,郑融凑近闻听:南山也说男山,其对面的女山也说雨山,几百年来默默守候,只为一份执着,一份爱恋。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天宫里玉皇大帝与王母娘娘殿下一对童男女侍奉左右,男孩聪颖伶俐,女孩乖巧可爱,他们两深得二老喜爱,感觉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不离左右,两小孩也如父母一般侍俸二老不在话下。只是岁月易逝,不经意间,男孩长成玉树临风的帅男,女孩出落得花一般娉娉婷婷。两人日久生情,彼此爱慕,就做出一些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来。起初玉皇大帝与王母娘娘还有所不知,但天宫之事如何瞒得过他二老?一天王母娘娘将两青年唤至面前询问,两人支支吾吾,面红耳赤,不知所云。王母娘娘动了恻隐之心,旁敲侧击予以警告后厉声喝退,遵祝往后不许如此等等。但两年轻人彼此芳心已许,哪能说分开就分开的,强大的磁场,浓浓的爱意,到了罔顾一切的境地,王母娘娘得知大发雷霆,覆手之间,两位青年就从天宫跌落凡间,此时王母娘娘右手取下银簪,于面前一挥,一条大河就横亘在两人之间,至此男孩便常年仰卧男山之上,女孩也以娉婷之态惆怅女山,两人之间一条深涧大河长久阻隔,只能闻听却永远无法彼此面对倾述衷肠。多么悲怆的爱情故事,令人唏嘘泪流。不管是传说抑或是凡间此地,这样的爱情故事会永远传唱,驻留心间。
  郑融放眼望去,所谓的女山,像极一位长发飘飘的美女凸凹有致娉婷仰卧,长久地仰望天空,一副幽怨无奈,似乎在埋怨王母娘娘的无情,又似乎在长久地期盼守候,期待终有一日能与情郎倾述衷肠。而所谓的男山,轮廓清楚的男孩同样仰面天空,眉目之间显现坚毅果敢,义无反顾,同样的守候,一样的期盼着与自己心爱的姑娘一同白首。郑融思筹,这人世间又有多少男女会如此固守一份爱到永恒,至死不渝呢?此时耳边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哨声,他抬眼间,一群白鸽于青山之间环绕而去,由男山至女山像是带着幽怨,郑融若有所思:也许这白鸽懂得她们之间的一切吧!唯愿如此吧!方可相互告慰,了却苦苦的思念。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何况仅一河之隔,也罢也罢!他怅然仰望两山发出无限感慨:我欲把酒问天,奈何天地默然,于此醉卧青山,喔喔嘤嘤千年,长天无情隔阻,不改此心矢志,两情相悦世间,遥遥无期思念,他生若有来世,与君再续前缘。一番游览,本是熟悉地理环境,风土人情,却引发无限感慨,没有想到此番小城,居然有如此美丽的爱情故事,还是不虚此行呀,看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县城还是有内容的。至此郑融初到此地的失落感似乎在逐渐减弱,打算暂且沉下心来好好生活工作。
  
  三、初次相逢
  次日风和日丽,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之下,一应手续办理完毕。从厂办楼房下来,一个不大的球场正在举办一场职工篮球赛,正是女队比赛,那份柔柔弱弱的矫情,交织着赛事的热烈,怎么看就是不协调,不似男篮赛事看的爽心悦目,有的只是捧腹大笑。只见后卫队员像是打架一般硬生生将球生拉硬拽抢过,踉跄着将篮球一个大抛,却因气力不足无法如愿,弄的接应队员大步后撤,同样踉跄着接球几近匍匐,这篮球却还是调皮地滚动出场,如此局面下,场外指导示意裁判要求换人。一声哨响,一个高挑身影出现,白净的皮肤,苗条的身材,清秀的五官,只见她将长袖利索挽起,便已深入人群将篮球入怀,再单枪匹马地后场运球至本方,一个三步跨栏,篮球就已稳稳入框,看的大家目瞪口呆,逐掌声四起。而后在她的引领下,本方比分竹节攀升,直至胜利,队员们高兴地簇拥:“哈哈!曲婷,你是定海神针,只要你上,无往不胜。”“曲婷,来擦把脸。”人们将羡慕的眼光投向这个叫曲婷的女孩,当然也包括郑融,仔细看时只见曲婷举手投足饱含谦逊,笑颜逐开,丝毫看不出居功自傲的神情,青春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至此郑融记住了这个叫曲婷的女孩,对于篮球,郑融不是十分喜欢,可对于这个女孩,郑融内心萌动出一丝情愫,一丝期许。只是刚刚入厂,一切还是个零,根本无从谈及其它,也只是存留,仅此而已。说来也是奇怪,就在郑融向曲婷投送艳羡目光的同时,却意外发现曲婷同样送来注视的目光,可不是彼此相约,因为两人根本不认识,这让郑融大喜过望,仿佛一切在按着自己的意愿发展一般,心里那个舒服像盛夏里喝了冰水一般美滋滋的。互相对视时,曲婷却娇羞地低下头,似乎心有所思,嘴角明显上翘地微笑,只是不会被别人轻易觉察,这一切郑融却看得真切,好像是天作之美,更似心有灵犀,一种心心相惜的好感在两人之间游离起来。
  人与人之间的感觉有时就是这么奇怪,没有道理可循的,可它就是明白无误地在发生,也许就是所谓的缘分所致吧!赛事结束,人们作鸟兽散各自回家不在话下,“估计我今晚会做个美梦也在情理之中吧。”郑融一边思考,一边观望,期待人群之中再次看到那个俏丽身影。似乎天意,就在前面不远处,刚刚那个背影再次映入眼帘,郑融像是跟踪一般小步快跑,目送曲婷进入2号楼,她却毫无察觉。“这是干嘛?没影的事。”郑融思筹,感觉很是无聊地摇摇头,权当对自己可笑举动的一点解释吧!一切来得那么美好,却虚幻的如此梦寐。以后的种种现在还无法考量,一点青山却要看成是满目风景,这不是自欺欺人吗?郑融收起自己的那点小九九,悻悻然!
  
  四、郑融的心事
  自球场偶遇,郑融内心泛起波澜,有些朦胧的意识到喜欢一个女孩原来是这种感觉,还挺美好的,于是将此种感觉长久留于心底私密处暂时封存。也是反复着三班倒的节奏疲于应付,尚没有合适的机会将潘多拉盒子打开,一晃就是五个春秋。这年郑融恰24岁的大好年华,精力旺盛到下夜班仍不会休息,想方设法如何将业余时间充实派遣,单身的生活在这种疯玩下是快乐无忧的。因家人全在附近城市,时常不等下班就已急不可耐地想着回家,不想在这大山深处长久虚度,只是工作在此暂时如此而已。关于自己终身大事,家人也时常在耳边吹风,如果在那找对象成家,就无法调动回家,于是郑融就将个人问题搁置脑后暂不考虑。中途有些朋友或师傅出于关心,介绍过几个女孩,只是他内心笃定都一一回绝,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慢慢渡着,带着一些人错误地认为他孤傲清高的闲言碎语。郑融知道一切,只假装不晓,只为心中的想法。就这样等待着,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调动回家之事却遥遥无期,这让郑融有些犯愁,几次回家催促无果,要么单位不好,要么需要等待,感觉就像一悬浮物,高升不了,着地不能。
  “要么先在家给你找个对象处处?”家人发话了。可明里暗里介绍过几个都不入法眼。接触无望,回家无期,却是难题一个,如之奈何?看着家人犯愁,郑融于心不忍:哎!就这么个问题,要不就不回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于心是个交代,于家人也是一种解脱,何乐而不为呢?自此郑融心中的天平倾斜了,倒向于不回一边,但还没完全失望,像待燃尽的星火依旧闪亮着残存的点点,等待时日的延期才得以完全熄灭。
  从此郑融心中有了想法,不完全是因为调动问题,环境因素也是其中之一,前面也说起过,这四面环山的境地,狭小的地域空间,就像是一个囚笼,令人动弹不得,年轻的心被这样的环境长久禁锢,没有想法才怪。于是左思右想,还是静下心来找点事做吧!不然会急死。郑融准备参加成人高考,一者打发时间,二者个人充电,再者还为以后能有个好的环境做做准备,可谓一箭三雕,何乐不为。可这世间事也就这样,说事容易,做事难,一件事情能够长久坚持却是难上加难。
  郑融选择汉语言文学专业,托人去省城将一应课本采办齐全,啃起书来。一年半下来,此专业共计十门课本,居然让他通过六门,也算是奇迹吧!因为此专业中的所谓几门比较难学的课程,其他人居然数年没能通过,一再考试,却还是不过,可郑融却一次考过。于是言谈之中什么取经呀,学习什么的充斥耳畔,郑融知道学习的艰难,说起来就平时怎么学习,如何总结之类互相交换心得也就罢了!有了前面的成功,且作为火箭的动能,他打算一鼓作气。
  次年下半年,一口气将外国文学及中国通史报上,希望能快速通过。可这次考试结果令郑融倍感意外,两门课程居然全部下课,而且更令人无法释怀的是两门课程居然都差3-4分没能通过,好像冲天火焰被无情熄灭,更像百米冲刺路遇不测。也许前次太过顺利,也许此次准备不足,还是急于求成的心态使然?郑融事后也在总结,以便后面的学习过程能平心静气,规避气馁。
  日子就这样在充实的学习与静心的工作中繁复渡过,仿佛充满氢气的气球于眼前冉冉升起,其过程色彩斑斓不容置疑。
  
  五、热心的师傅们
  地处大山深处的化工厂,日子就像是那高耸的烟囱里的长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永无停歇,虽无风景可言,却时常缭绕云间点燃人们心中的那一丝单纯却长久依存的希望。依靠工厂持久的生产,人们得以衣食无忧,环佩叮当。似乎在他们心里,此地此厂是他们世代绵延的理由,内心充满主人翁的那一份责任与担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单却自在,无扰而充实。
  郑融所在的车间里,同事们几年相处,相互之间了然于心。一同工作的王师傅,平时走动最近,漂亮干练,也很热心肠,在厂时间较长,熟人也多,很多了解。工作间歇,将郑融引领一侧,告知有这么一位姑娘,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善解人意的心灵,也是厂子弟,不知你是否有意结识?如果有意,单凭你王师傅的人脉,给你引荐,无有问题。这却是意外,原因是郑融本不打算处对象,再者也没有令人心动的风景,所以一直就像是置身事外,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可看样子,王师傅这样认真对待此事,郑融也就不怎么好意思推辞,心下打算:先看看再作理论。于是面对王师傅的问词,郑融应承,但不可以太过正式,不然比较尴尬不说,如果不成,以后见面成仇也是有可能的。王师傅点头理解:“哈哈!年纪轻轻,思虑缜密,不错!就依你所愿,不正式,明天吧!她下午两点的班,你下班时间刚好赶上,你可以自行接触。”于是次日下午两班交接时分,郑融提前于她上班必经之处与之擦肩,没有言语,也无接触,相互之间可能就郑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心不在焉,也许无法心动,就像完成任务一般草草收场却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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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鲁是这家汽修汽配厂的师傅,头牌。老板李志给修理师傅们开会时,挂在嘴边的话:“鲁哥的手艺,汽修界为王,不带吹的。”

老鲁有一项绝活:他只需听一听汽车发动的声音,就能说出这辆车是啥牌子,啥型号,甚至是哪年出的。不光这,根据车的声音判断车的问题所在,一听一准。凭这一点,他在汽修汽配厂的地位无可撼动。

汽修厂几易其主,老鲁一直留下来,三十年过去,小鲁成了老鲁。不变的是,他是每一届新汽修厂老板最得意的修理师傅,没有之一。

所以,老鲁只需动用耳朵听听,指出汽车存在的问题、毛病,自有人去修。

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老鲁听出问题,找出毛病,交待给其他小师傅们解决方案。小师傅们呆鸡似的不懂。老鲁只得自己亲自上阵,一边干活,一边摇头叹息。

这会的小年轻们,怎么和过去自己那会不一样?自己当学徒那会,来辆车,赶紧围上去,紧跟在师傅身旁,听师傅怎么说,看师傅怎么做,递个工具家什子,毕恭毕竟之间,用心揣摩。车子修好,师傅发话让自己试车,打着车,开上转一圈,就把当年的小鲁兴奋够呛。

小鲁是个有心人,肯吃苦,一门心思钻研车的故障表现,经得多,见得多,自然而然练出一身本事,很快成为修车师傅里的大神。

现任汽修厂老板李志,年纪比老鲁小几岁,喊老鲁“哥”,叫得亲,对老鲁也真好。不但工资开得高,还承诺,老鲁一直在这干,到老鲁六十岁,也给他办个退休,给老鲁一笔养老的钱,让他能颐养天年。

老鲁信。这些年间,就数李志接手汽修厂后发展得好。李志有头脑,有规划,逐渐把汽修汽配厂往高档车的保养修理方面转型、定位,又有两个大舅哥背后给他撑伞、架桥,一路红火发展起来。虽然价格比其他汽修厂贵,但那些有钱的主还就吃他这一套。其中,不乏冲着老鲁神技来的。

老鲁知道,不说啥,老板李志工钱给得到位,待遇也高,自己干活就是。

老鲁修车手艺精湛,心思缜密,做人却简单。

但是这两天,老鲁心里有个事装着。闲了偶尔想起,转脸忙起来又忘。

那天临近下班,老鲁正收拾东西。一辆漂亮红色小跑从他身边驶过。老鲁听着声音不太对,不禁抬头看了一眼。

是小王师傅接手的,给车子做保养。

这是做完了?去洗车?

车子有问题应该跟车主交待一下,提醒对方及时修理,征求一下意见。就这样把车子交给车主,实在是不负责任。

说起责任心,现在的小年轻们真是不行。那个小王师傅刚来不久,有一点空闲就捧个手机杵杵杵,修车时耳朵上还戴着耳机,嘴里哼哼唧唧。能修个眼见的毛病,就牛哄哄,吵着老板加钱。有一回,有个客户说车子开着感觉不对,小王师傅驾车上路找感觉,跑了三圈,捣鼓了三回,交车还是不行。小王师傅硬说没毛病。气得客户给老板打电话投诉他。

李志连忙让老鲁帮忙听听咋回事。老鲁抽个空,过去听了听,叫过小王师傅耳语一番。小王师傅又重新上阵一通捣鼓,再交车。车主试了一圈,满意结帐。

虽然是老鲁帮了小王师傅,小王师傅心里依然不忿,就冲老鲁工资是他的三倍,不服!

老鲁心里没那多弯弯绕,琢磨着出去跟小王师傅说一声。结果出来时,车不在,小王师傅下班走了。

那就明天再说吧。

不巧,第二天,小王师傅请了假。等小王师傅回来时,老鲁又被各个师傅喊着帮忙,一拖再拖,就过去了半个月。当老鲁终于逮到机会跟小王师傅说时,小王师傅懵了懵:“哪个车呀?”

“津AGE9638,一辆红色小跑。”

小王师傅没事,特意跑去查了单子,回老鲁:“那只是做保养的。”便没了下文。

老鲁心里放不下。短时间内车子跑着没事,万一这车跑长途,高速行驶,就危险了。

老鲁犹豫再三,跟老板李志说了。

老板愣了愣,目光闪几闪,说:“哪天我给车主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老鲁要走。李志把胳膊搭上老鲁的肩:“鲁哥,咱这厂,多亏你!”

老鲁心里一热,“咱兄弟不说见外话,这不是应该得嘛!”

三个月后,老鲁正在修理车间带个新来的小师傅,忽然听见一阵车响,老鲁的心”扑腾”一下,抬眼一望,果然是那辆红色小跑开了进来,”嗯~嗯~”的声音里,藏着一丝危险。

车停住,小王师傅开门下车。

老鲁走过去。

“这车?”

“保养!”小王师傅无动于衷。

“这车有毛病。”

“车主在呢,你去啊!”小王师傅一甩头,不耐烦地,“人家没说别的,找什么麻烦!”

老鲁转身朝大厅走去。

大厅休息室里坐着几位等取车的客户,前台还有个年轻女孩还在跟接待员咨询什么。

应该是她。

老鲁正朝年轻女孩走去,老板李志从楼上下来。远远看见老鲁,急急地朝他挥手喊:“鲁哥!鲁哥!”

老鲁停下,老板小跑着来到老鲁跟前。先跟服务台前的年轻女孩摆摆手,才对老鲁说:“老客户,车坏高速上了,不知道啥情况。你快带上工具,先跟我跑一趟。”

“那,津AGE9638来了,她的问题不能再……”

“你快去快去,我安排!”老板推走老鲁。

老鲁边走边回头,看见老板朝女孩走去。

老板的车,老鲁开,老板指挥。

“得有几年没出来抢修了吧,鲁哥?”老板问。

“七八年了。年轻人都能顶上来啦,我老了。”

“你这技术,别说咱厂,咱们县,咱们市,找不出第二个!”

“那红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