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紫烟恒丰娱乐j22在线登录:,第八十二章

恒丰娱乐j22在线登录,李光祖道:“老四,你看林绰约是真的还是假的?老三那一声夺魄天魔吼,连我都耳鼓一炸,她怎么会毫无感应呢?”
刘光远微微一笑道:“管她是真是假,给她一掌,彻底解决省得麻烦。”说罢举掌一推。
李光祖忙叫道:“老四,手下留点劲,那个女娃娃我看中了,可不能伤害她。”
他这边叫得快,那边也动得快。
罗秋远奋起一跃,铁板直扫,挡住了刘光远的一掌。
只是劲力相差悬殊,被震得向后直倒,撞在陶芙身上,将她与陶芙都撞倒在地,两个人滚成一团。
林绰约把罗秋远从陶芙身上拉开,但见他嘴角溢血,气绝过去。
林绰约不由得一叹道:“你也太傻了,自己都顾不周全,还想来管别人吗?”
伸手在他背后连拍了几下,罗秋远才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才醒了过来,连忙问道:
“师姑,您跟师妹都不要紧吧?”
林绰约道:“我不要紧,小芙却不太妙,她正在用功之际,被巨力一震,伤及内腑,只怕活不成了。”
罗秋远道:“那还不赶快给他推拿一下。”
林绰约苦笑道。“如果我办得到的话还用你说吗?现在我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君武挣扎过来道:“交给我。” 林绰约苦笑道:“你行吗?”
许君武道:“拼了我的命,也要把她救活。”
林绰约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拼了你的命不一定能救得了,说不定会送她早点死。”
许君武愕然道:“有这么严重吗?”
林绰约叹道:“你难道不清楚吗?她此刻已命若游丝,就好像一张薄纸被水浸透了,贴上墙一样。”
“她一定要有极深的功力,慢慢为她引血归经,才能揭起那张纸,稍一不慎,纸就碎了,你不受伤,也不一定做得到。”
李光祖过来笑道:“林绰约,如果你想保全这个弟子,最好把她交给我,否则谁也救不了她。”
罗秋远忙叫道:“不,不能给他。” 林绰约望了他一眼道:“为什么?”
罗秋远道:“因为……因为……因为……” 他支吾了半天,却说不出道理。
林绰约叹道:“如果有一点办法,我也不愿把她交给敌人,可是我们都救不了她,只好交给他了。”
罗秋远叫道:“我相信陶师妹宁死也不会接受的。”
林绰约不理他,毅然起立,将陶芙交给李光祖。
许君武一叹道:“绰约,你怎么这样没志气呢?”
林绰约庄容道:“陶家满门都因我而死,只剩下这一根苗,我必须尽一切努力来保护她活着。”
罗秋远道:“陶师妹自己肯接受吗?”
林绰约道:“她不愿意,等她醒了之后,可以再寻死寻活,至少现在我们谁也不能代她决定生死。”
许君武道:“你是她师父。”
林绰约道:“我收这个徒弟是为了报恩,只有我欠她,她可不欠我的,所以我没有权利叫她做什么。”
李光祖一手接过陶芙,就在当地坐下,运掌贴住她的后心,将劲力透过去,慢慢将震离的内脏移正,将错乱的经脉理正。
这是很吃力的工作,累得他自己也一身大汗。
刘光远笑道:“二哥也是,一个妞儿,还是个瞎子,值得他费这么大的精神吗?”
李光祖笑道:“老四,你不会懂的。”
文恍远道:“我是不懂,二哥竟成了情圣了,别忘了这妞儿是你的仇人,你救活了她,她会领情吗?”
李光祖笑道:“愚兄自有降龙伏虎的手段,任你三贞九烈的女人,到了我手里,没有不驯若绵羊的。”
马光前道:“二哥,算了吧,你别吹了,连你身边的人都叫古秋萍给勾得变了心。”
李光祖脸色一变,愤然道:“那小子呢?快把他抓过来,老子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叶开甲过来道:“启禀二太爷,他跑了。”
刘光远神色一变道:“跑了?你们简直混账,我不是老早就吩咐过你,叫你盯住他们的不是吗?”
叶开甲垂头道:“属下是一直盯着他们,而且他与崔家母女就站在不远的地方,谁知三太爷那一声天魔吼来得太突然,属下也昏了一阵,回转过神来,崔家母女都震昏在地,就是不见了那小子。”
刘光远怒声道:“还不赶快派人追去。”
叶开甲道:“老爷,咱们的人都被三太爷的吼声失掉了魂,现在一个个行动都困难,派他们也没有用。”
刘光远气得大叫道:“饭桶,饭桶!”
倒是李光祖笑道:“老四,这也怪不得他们,老三的那一声天魔吼连你我都有点顶不住,何况是这些人呢?人跑了,就算了,不过得设法抓他回来。”
马光前道:“是啊!这小子能经得起咱家一声吼,可见功力还不错,不解决倒是个麻烦的事呢。”
刘光远想了一下才道:“这小子武功高不说,眼皮子也杂,江湖上到处有熟人,处处兜得转。
如要抓他倒还不容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等他自己上钩。”
李光祖道:“他还会自己送上门来吗?”
刘光远笑道;“有这般人在咱们手里,还怕他不来吗?除非这小子今后永远不在江湖上混了。”
这时陶芙已婉转呻吟。 刘光远上前一把夺开了。
李光祖忙道:“老四,这是干什么?只差这一点就成功了。”
刘光远笑道:“就差这一点,全治好倒麻烦了。”
李光祖一时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翻起眼直瞪。
刘光远笑道:“老二,尽管你有怜香惜玉之心,这妞儿还没有就范,假如你完全治好了,岂不是找自己麻烦。”
李光祖笑道:“在我手里没有不服贴的女人。”
刘光远笑道:“老二,不是兄弟扫你的兴,你以前接触的都是荡妇淫娃,自然被你摆布得五体投地。”
“现在这妞儿可不同,她根本还不解风情,跟我们又有杀亲灭家的深仇,你还是防着点好,兔得跟你拼命。”
经他这么一说,李光祖不再坚持了。
这时陶芙已经完全醒过来,挣出一条左臂,张开往刘光远脸上抓去。
刘光远何等惊觉,一手扣住她的脉门笑道:“老二,我说得如何?你只有一只手,如果换了你,就难逃这一抓了。”
陶芙拼命挣扎,林绰约上前道:“快把她交给我。”
刘光远将陶芙一抛,林绰约虽然接住了,却也连退了几步。
陶芙在感觉中知道已到师父怀里了,急忙问道:“师父,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林绰约一叹道:“这三个魔头的功力太高了,许师伯与罗师兄都在天魔吼下震伤了内腑。我是个废人,我们都成了俘虏,孩子,你也受了伤……”
陶芙问道:“那古大哥呢?” 刘光远哈哈大笑道:“古秋萍那小子早就溜了。”
陶芙愤然道:“胡说,古大哥绝不会丢下我们的。”
刘光远好笑道:“那么他在哪儿呢?”
林绰约轻拍陶芙道:“古秋萍确实是走了,但不是丢下我们走的,他一定是暂时离开,设法救我们……”
陶芙想了一下又问道:“那崔姥姥她们呢?”
“崔氏母女俩被震昏了,大力魔神的天魔吼实在厉害,除了古秋萍之外,几乎每一个人都受了伤。”
陶芙点点头道:“只要古大哥能脱身,他一定会有办法救我们出去,师父,我们等着看好了。”
林绰约一叹道:“除了等之外,我们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古秋萍是条忠义守信汉子,我们只能寄望于他了。”
刘光远哈哈笑道:“你对那小子那么有信心,我倒是很高兴,我们不妨走着瞧,是他把你们救出去呢,还是我们把他也抓进来,开甲。”
叶开甲上前道:“老奴在,老爷有何吩咐?”
刘光远道:“把他们押到地窖的水牢去绑好,加强戒备,等古秋萍那小子前来自投罗网好了。”
叶开甲答应一声,带了几个人过来,将他们一一架走了,林绰约则倔强地拥着陶芙,自动地跟他们前去。
天外三魔相视大笑,笑了半天,李光祖首先道:“老四,我真佩服你,居然将我们的仇家一网打尽了。”
刘光远笑笑道:“这还是二哥的诱敌之计成功,引出了王大光的死讯,诱出了铁板铜琶,更难得的是连陶家的遗孤也引出来了,等古秋萍一落网,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马光前道:“老四,你那地牢坚不坚固?”
刘光远大笑道:“没问题,这是我花了几年心血建立起来的,别说是个人,连长了翅膀的飞鸟也别想逃得了。”
李光祖道:“古秋萍那家伙的武功确实不弱,脑筋尤其灵活,恐怕你手下那些人不一定拦得住他。”
刘光远笑道:“我晓得,我也不靠那批人去擒制他,在地牢里我设了十二重机关罗网,不怕他逃到天上去。”
李光祖道:“既然你要依仗机关行事,就该放松戒备好等他入网,为什么又要叶开甲加强戒备?”
刘光远道:“二哥,你这就不懂了,古秋萍是个狡猾的狐狸,如果我放松戒备,不是明告他牢里另有花样?”
“他有了戒心,机关是很难能瞒住他的,因为人毕竟是活的,所以我必须加强戒备,使这小子不疑有它,一下子贸然闯进去,狡狐就落网了。”
马光前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道:“老四,你不愧是个智多星,王大光被你整得死去活来并不冤枉。”
刘光远哈哈大笑一阵才道:“王大光不愧是个枭雄,我们两次谋合,仍然弄不死他,毕竟叫他逃了出去,害得我们隐藏了多年,只是他跟陶家那个妞儿怎么搭上线的,而且把无影飞针也传给了她了。”
李光祖道:“这还不简单,去问问她不就行了!”
刘光远道:“无影飞针不足为奇,那妞儿也没有学到王大光的独门手法,还是靠铜琶中的机簧发射,威力减少了很多,我真正担心的是王大光那本毒经不知落在谁手里。”
李光祖道:“老四你问我们有什么用,该问她去!”
刘光远笑道:“不必问她,我想她也不会乖乖告诉我的,这几天你最好别去碰她,她就会说出来了。”
李光祖愕然道:“这话怎么说呢?”
刘光远笑道:“我把她放进地牢的水牢中,又在水里放了一种毒药,这种毒药能使人皮肤红肿溃烂,陶芙如果得到了毒经,必知祛避之法……”
李光祖道:“怎么趋避?”
刘光远道:“我把解药放在她伸手可及之处,这种药没有气味,全凭颜色来辩别,陶芙自己看不见,必然会叫别人替她选择,她一开口说话,便知道她是否得到毒经了。”
李光祖道:“万一她不知道祛避之法呢?”
刘光远大笑道:“那就证明王大光没有把毒经交给她,这部毒经跟着王大光一起死了,我们就高枕无忧了。”
马光前忍不住道:“一部毒经对我们有这么大的威胁?”
刘光远轻叹一声,抬起右腿,上面还插着罗秋远的匕首,指着道:“二位兄长看见吗?”
李光祖立刻道:“老四,我真佩服你,也不知你功夫是怎么练的,受刃不伤,比铁布衫还神奇百倍……”
刘光远苦笑道:“这是木腿功。”
其余二人都是一愣,刘光远拔下匕首,捞起裤管,二人才看出他的两条腿齐膝盖以下已经断去了,装上一条木腿,外裹软皮,做成腿的形状而已。
李光祖惊问道:“老四,你的腿是怎么了?”
刘光远苦笑道:“这就是王大光毒经的杰作,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下手的,但一定是他弄的手脚,我的腿从四年前就不对劲,后来整块的肉往下掉。”
刘光远的话使得其余两人都脸色一变。
马光前忙问道:“老四,会不会是别的疾病呢?”
刘光远道:“起初我也以为是病,而且根本没想到是死鬼老大弄的,因为那是我们逼他跳崖的一年多了,可是我找了名医诊断之后,他说这是一种蛇毒。”
“蛇毒?这怎么可能呢?” 刘光远笑道:“这种毒来自青竹丝毒蛇的鳞片。”
“蛇的鳞片也会有毒吗?”
刘光远脸有余悸地道:“蛇鳞没有毒,可是我中的是一种无色的粉质,本身也没有毒,与蛇鳞接触后,互相感应,就成了一种无药可解的慢性剧毒,你们该记得摆布王大光时,那条蛇是我找来的,毒也是那时染上的。”
李光祖忍不住地道:“这个死鬼真是厉害,难道他竟预料到我们兄弟二人找他是别有居心吗?”
刘光远道:“他本性多疑,事事都作了预防,这也不足为奇,换了你我也一样不放心,厉害的是他得到的那本毒经。
那经上有令人防不胜防的施毒方法,事前既无征象,施时也没有感觉,一年多才发作,一发就不可收拾。”
李光祖惊惧地道:“那我们也中毒了?”
刘光远苦笑道:“你们没有,因为那种毒要接触到蛇鳞才起作手,他施放的对象,虽然是我们三人,却只有我一个人有感应。”
“由此可见他得到的那本毒经,实在是天魔秘籍中最有威力的一册,他所练的功夫纵然霸道,必须发而伤人,那却能伤人于不知不觉间。”
马光前忙道:“如此说来,这本毒经倒是挺珍贵的了?”
刘光远道:“是的,幸好王大光死了,否则他用毒的伎俩,比他的无影飞针还要可怕,陶芙得了他的无影飞针不可怕,假如她得了他的毒经,那才可怕呢,所以我一定要设法弄到手,实在不行,也必须毁了它才行。”
李光祖想想道:“老四,你既然中了毒,怎么治好呢?”
刘光远苦笑道:“治好是不可能的了,只是我得的为天魔秘籍中毒色空相内的相字部,其中许多武功都由无中生有,相当玄妙,那时,练功仅初具基础,只能将体内的余毒逼到两条腿上,然后狠下心,将它砍下来。”
李光祖道:“你没有腿了,行动方便吗?”
刘光远笑笑道:“二哥,你看得出我残废吗?” “那倒不容易看得出。”
刘光远傲然笑道:“头一年我是很不习惯,可是功力日深,我再装上两条假腿,居然能练到行动自如,外表毫无残废的样子,功力也毫无影响。”
马光前钦佩地道:“如果你不说,谁也不知道你是两条假腿,练到这种境界,一定下过一番苦功吧?”
刘光远大笑道:“当然了,但也不无收获,除了恢复行动利落之外,还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譬如今天,我的假腿挨了一匕首而毫无感觉,使对方心里产生一种错觉,不知道我的功力高到什么程度。”
马光前道:“不错,就因为你异常的表现,使对方丧失了斗志,我的天魔吼才轻易地收了功效。”
刘光远笑笑道:“那只是一部分,两条假腿的功用多着呢,它里面藏着机簧,可以发出暗器,脚底处有一把利刃,又可以当兵器,如果别人把它当两条肉腿来应付,吃亏倒霉的机会还多着呢。”
于是三魔又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叶开甲过来道:“老爷,那些人都已送到地牢禁闭起来了。”
刘光远笑了一下问道:“很好,这些客人呢?”
叶开甲道:“三位老爷的盛名早著,他们已经听过了,何况五路总管先前都亮过功夫,一一将他们折服。
今天三老爷又显示了天魔吼功,他们一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众口一同愿意在天魔帮门下效忠。”
刘光远得意地一笑道:“我想他们也不敢不服了,那你就把他们分配一下,将组织纲要与规律对他们宣示一下。”
叶开甲道:“老爷不亲自宣示吗?”
刘光远洒然道:“这些人只是一个起头,能力太差,不足以寄重任,我懒得费精神去周旋了,你随便分配一下。
我们马上就要展开行动,对外扩展,等天魔帮称霸武林时,我再轰轰烈烈地正式当众宣示那样才有意思。”
叶开甲忙道:“老爷说得是,以三位老爷的盖世神功,这个日子必然不远了。”
刘光远大笑道:“我们成了霸主,你也跟着沾光,大家都有好处,因此你多费点心去安排吧。”
叶开甲恭身而退。
刘光远重新入座,朝李、马二人举杯笑道:“二哥,三哥,今天是我们辉煌岁月的开始,第一炮就如此顺利,将来的成功想必也没有问题,是值得好好庆祝一番,来!我们再痛快地喝两杯。”
二人陪他干了一大杯,李光祖道:“老四,我们天魔帮既已正式定名,至少要立个名分,你应该把人召集一下,正式登上帮主的大位。”
马光前也道:“不错,蛇无头不行。”
刘光远笑笑道:“兄弟不能担任帮主,行不居长者先,上有二位兄长,兄弟怎可僭越?”
李光祖忙道:“老四,你别客气了,这个帮主你不干可不行,我与老三都不是这块料。”
马光前道:“从我们联手对付王大光开始,一直都是你在筹划出主意,我们都诚心诚意地听你的。
因此你不必客气了,我们三人情逾手足,如同一体,谁当上帮主都没有关系,我也不是瞧不起二哥,实在是你比他适合。”
刘光远道:“我不当帮主,也不是要二哥当帮主,因为我们都不是老大,这个帮主也不能落到别人头上。”
李光祖愕然道:“老大?谁是老大?”
“四大天魔以飞天神魔为首,众人皆知,自然他是老大,这个帮主也不能落到别人头上去了。”
二人都为之一怔,李光祖道:“你是说王大光,他死了呀。”
刘光远笑道:“他死了才好,如果他不死,我们还不能公开现身,更别说公然请他做帮主了。”
“老四,我不懂,为什么要找个死人做帮主?”
刘光远一笑道:“别人可不知道他死了。”
李光祖依然不解地道;“怎么不知道呢?咱们手下的人差不多全晓得,还有陶芙、崔老婆子等等。”
刘光远笑道:“咱们手下的人好说话,他们完全是听我们说的,我们说死了,他们也附和着说死了。
我们说没有死,他们也就会跟着改口,至于陶芙他们更没有问题了,这一辈子他们也无法生离地牢去告诉别人了。”
“还有一个古秋萍知道。” “兄弟有把握,古秋萍迟早必会入网。”
马光前忍不住道:“老四,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把王大光扯来做这个死帮主的呢?”
刘光远笑笑道:“王大光死讯我们仅听陶芙一面之词,在未见到他的尸骸之前,我始终不相信他是真的死了。
说不定这家伙还躲在哪里,找机会捣我们的蛋,你们都应该记得他是头狡猾无比的狐狸,心智武功都在我们之上。”
李光祖道:“你的意思是利用这个机会,把他给挤出来。”
刘光远道:“对了,天魔帮的成立,势必将引起天下武林门派的骚动,尤其是我们以远交近并的手段,慢慢吞食掉那些门派时,一定会遇到不少的反抗,把这笔账记在王大光头上,他如若不死,也就难以立足了。”
李光祖笑道:“这固然是好办法,但万一他真的死了呢?
这个位子,难道永远被一个死鬼占据着?”
刘光远笑道:“那有什么不好,这下子更理想,天魔帮开罪人的地方,全由他去承担,我们所面临的危险就更少得多。
因为要反对天魔帮的人,一定第一以他为对象。” 马、李二人仍未明白。
刘光远笑笑道:“我们是以四大天魔的名义出来闯万儿的,而王大光的名气实在比我们响得多,栽在他手里的武林高手特别多,抬出他的名头,对某些人仍然有足够的威胁力存在。”
马光前道:“老四,我相信你一定还有更深的用意。”
刘光远道:“是的,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虽然我们情同莫逆,但一帮不容二主,不管是谁做了帮主,慢慢地总会跟其他两个疏远了,惟有这个办法,才可使我们三人的感情永远维持在一起。”
李光祖笑笑道:“老四,你这是多心了,我跟老三一直都是支持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刘光远庄容道:“不!人的天性是同患难易,共安乐难,想想我们与王大光结义之初,何尝不是如此。
可是渐渐地把他奉成真正的老大时,无形中就有距离,以前他规劝我们两句,我们认为是朋友之义。
他成了老大之后,就变成对我们的管束了,终至演成我们联合对付他的局面,有了这个教训,我不希望再闹第二次分裂,因此这个最高地位,还是留着一个空虚的人担任的好。”
李光祖想想道:“你的思虑比我们深,你坚持如此,我们自然赞成,但天魔帮主不能永远不见人吧!”
刘光远笑道:“这个无须费心,帮主带点神秘性,对于约束部属的力量反而大,皇帝登殿为什么要选在半夜,把金銮殿弄得阴沉沉的?也是同一个道理,越神秘,越能令人生畏,我们的武功可以无敌于天下,但我们的威望却不足以威慑天下,必须用点手段以增加威严!”
李光祖再问道:“假如帮主必须露面的场合呢?”
刘光远笑道:“次数越少越好,必不得已时,我们可以弄个假的去虚张声势一番,这一点我有把握。
我在此地以叶大善人的身份立足时,有一个好替身,这家伙叫千面人,精通化装,扮什么像什么。
王大光的脚色就由他担任好了,这样一来,谁也不知道天魔帮主是假的了。”
李光祖与马光前本身是个粗人,自然提不出反对的理由。
马光前道:“老四,由你安排,怎么说怎么好。”
刘光远笑道:“不过这个秘密仅我们三人知道,无论对谁也不能泄漏,即使对枕边人也应该如此。”
马光前大笑道:“这个咱家没有份,咱家做了和尚后,已经抛弃了尘念,根本没有枕边人了。”
李光祖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老三,你别假正经了,当年你对女的兴趣比谁都浓,崔家那小寡妇就是你惹上的。”
马光前道:“那是以前,咱家练了天魔秘籍中的空字部分,已经四大皆空,尤其是大魔吼神功,绝对不亲女色。”
李光祖道:“我练的是色字部,但我只拿女人做练功的炉鼎,绝不会被她们迷住,更不会泄秘。”
刘光远笑道:“兄弟只不过是提醒一声而已,相信二位也不会的,不过二哥,你身边的两个女的,知道的事情太多,最好是封起他们的嘴才行。”
李光祖道:“聂红线那贱女人居然敢背我私通古秋萍,我早已收拾了她一顿,关在柴房里去了,任杀任砍都行。
至于花素秋,这些年对我一直忠心耿耿……”
刘光远道:“不,二哥,女人心最难测,聂红线能背叛你,花素秋未尝不能,二哥靠的是采战功夫征服她们,总有失效的时候,因为二哥究竟不是小白脸了。”
李光祖不服气地道:“我的功夫是越老越纯,尤其是花素秋那骚娘们,换了第二个男人根本就不能……”
刘光远笑道:“二哥,我不是说你的男性魅力消减,而是怕对方嫌你太老,比如说饮食,山珍海味天天吃,也会有腻的对候,何苦呢?
现在咱们可以公开活动,要怎样就怎样,何苦为一个骚货伤脑筋,二哥,你练这门功夫可不能动感情,而且这娘们也老得差不多了,对你并没有帮助。”
马光前笑道:“是啊!这种娘们老得快,花素秋如果不是靠脂粉盖住,脸上的皱纹比白发龙婆差不多了。”
李光祖被他们说得有点挂不住了,哼声道:“你们也把我看得太扁了,素秋侍候我惯了,换个人恐怕不会那么熟贴而已,我怎么会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刘光远笑道:“现在二哥还担心没人侍候吗?这不比在令弟家里,处处要受拘束,回头我就派五六个小娘们来侍候二哥。”
“我为的是练功,一定要练过武的。”
刘光远笑道:“这是我专给二哥物色的,还会错得了吗?
保证个个都如花似玉皮坚肉实。” 李光祖欣然色动,大声笑道:“是真的吗?”
刘光远大笑道:“兄弟怎么会骗二哥呢?这是我的五路总管由各处精选来的,色艺俱佳,武功也在二流……”
李光祖不听他的说教,连声催道:“唉!你快叫出来给我看看。”
刘光远笑道:“慢来,慢来,至少也得等天黑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商量呢,今夜我送二哥入洞房。”
马光前笑道:“五六个俏娘们,倒是真正的洞房了,那是盘丝洞,二哥可别叫这群蜘蛛精给吃了。”
李光祖大笑道:“笑话,我又不是唐僧,还怕她们吃?”
马光前道:“二哥虽不是唐僧,却也不能做孙行者,你那金箍棒留点情,不能……”
李光祖笑截道:“老三,你这张嘴念经不行,说起浑话倒是挺出色,哪像个四大皆空的和尚呀!”
马光前也大笑道:“所以我赶紧还俗,再在庙里耽下去,连菩萨都要被我赶跑了。”
二人大笑,刘光远却道:“二哥,玩笑归玩笑,正经事不可忘,九尾狐你究竟准备如何打发?”
李光祖毫不考虑地道:“交给你办,随便你处置。”
刘光远想了一下道:“最好是叫她永远开不了口。”
“那还不简单,给她包哑药吃下去就完了。”
“我的办法比哑药还省事一点,哑巴还能比手画脚的。”
李光祖微感不忍地道:“你是说杀了她?” “无毒不丈夫,行事须彻底。”
李光祖想想道:“反正全交你处理了。”
马光前却道:“老四,那也未免太可惜了,九尾狐跟了二哥多年,一身武功还可以派派用处,你何必杀她呢?
找份差使,把她派得远远的就是了,我们刚刚开始办事,也不能做得太绝,叫你手下人看了寒心。”
刘光远略作沉思才道:“这也说得是,我干脆提拔她一下吧!
南边的黑道盟主银剑无敌被罗秋远那小子弄成了残废,再也不能管用了,派她去处理这件事好了。”
马光前忙道:“秦朝阳的手下肯听她指挥吗?”
刘光远笑道:“他们敢不听吗?我叫叶开甲跟秦朝阳打个招呼,叫他乖乖地交出来,然后利用这批人,首先向最近的云台四明两家剑派提出照会,要他们加入天魔帮,成为我们江南支舵。”
李光祖道:“这两门历史很久,徒众甚多。”
刘光远道:“多又怎么样?我不相信他们不怕杀。”
李光祖道:“这两家剑派的高手不少。”
“我会另外派五路总管手下主管江南部分的人手支持她,应该是够了,如果办不了,是她自己差劲,即使叫人杀了,也怨不得我了吧?”
李光祖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借刀杀人。”
刘光远微微一笑道:“是的,我总觉得留下这些老的人是个祸患,因为她对我们的底子太清楚了。
但我给了她一个机会,派出足够的人手供她使用,办得成是她的才华,办不成,死在别人手里,可以给我们一个借口,规规矩矩地向那两派兴师问罪,然后一举而荡平他们。”
李光祖轻叹一声道:“老四,我当然支持你的行动,但是你先派秋娘去寻事,在道理上来说,是我们站不住的。”
刘光远哈哈大笑道:“二哥,你的脑筋真是想不开,花素秋去挑战时,用不着打天魔帮的旗号,事后才表明身份。
这样一来,不管成功与否,都变成了我们天魔帮的事了,如果她万一被杀,就是我们二副帮主之一的夫人。
届时我们再去声讨那两家,他们连求救乞援都找不到理由了。”
马光前也哈哈笑道:“老四,你真是诡计多端,我相信你替老二物色姐儿的时候,早已有计划取代她们了。”
刘光远笑道:“我本来是为孝敬二哥的,但发生了聂红线叛变的事情后,我觉得二哥身边的人,确实有换一换的必要。
尤其是她们知道我们太多的底细了。”
李光祖微笑道:“老四,你的安排我完全同意,只有一点,秋娘可不能冒用副帮主夫人的身份前去。”
刘光远笑笑道:“怎么,二哥对故世的二嫂还是夫妻情深,不忍心别人占用这个身份,是吗?”
“去你的,那个婆娘我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对女人我最拿得起放得下,我是心里另有对象。”
“哦,上了手没有?说出来我们听听!”
李光祖微感扭捏道:“还没有,不过人已经在我们掌握中了,如何着手还希望老弟多多帮忙了。”
“这个婆娘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范,但在我心里已经想了多年了。”
马光前想了一下道;“二哥莫非想再尝尝黑胭脂的甜头,那小寡妇可没有以前的风韵存在了。”
李光祖呻了一口道:“老三把我的胃口看得太低了。”
刘光远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了,二哥是想动琵琶仙子的脑筋,这胃口可雅到极点不过的了。”
李光祖脸含笑意道:“十年前一见芳影,我心里一直怀念她,十多年来,她居然没有老多少,那才是个真正的女人,本来我以为她烧死了,心里还难过了一阵,她居然大难不死,看来我们还有点缘分。”
马光前大笑道:“怪不得十年前我要纵火时,老二也再三反对,原来是对林绰约怀着单相思呢!”
李光祖笑了一下道:“十年前铜琶仙子名头在我们之上,我只好眼睛望着,现在我想不再算高攀了。”
刘光远笑道:“二哥的功力毕竟高,能得铜琶仙子为我们二嫂,对天魔帮的声名也大有增色。
兄弟一定尽力玉成这件好事,但反正是续弦,为什么不给花素秋好听一点,林绰约总不会对个死人吃醋吧!”
轨祖道:“那可不行,我早前对死去的老婆不说了,自从见到林绰约的面后,我心里从没想过别人。
十年来,秋娘与线娘那样侍候我,我也不想把她们扶正,实际上是为林绰约守着心愿,这是我的秘密,如果今天不是重新见到她,我真不想说出来呢。”
马光前笑道:“想不到二哥还有这份深情呢!”
刘光远正色道:“为了林绰约倒不算丢人,不瞒你们说,兄弟也看中了一人,到今仍然缅怀于心。”
“以前也是只好望望,因为她嫁了个我们惹不起的人物,可是现在,我们有资格一争了,还望二位兄长多予支持。”
李光祖诧然道:“你看中的人是谁?”
马光前也问道:“老四,你对女色一向看得很淡,那你看中之人,一定是武林中的翘首之秀。”
刘光远笑笑道:“在武林中可以称得上绝色,但比二哥看中的林绰约还差一筹,这个人是林绰约的手下败将,但林绰约到今天还是保持着未嫁之身,倒还得多亏她。”
李光祖叫道:“我知道了,是天香玉女游天香。”
刘光远道:“那是从前的事,现在也有四十多岁了,即使芳华犹在,最多也只能叫作天香玉婆了。”
马光前道:“游天香,确是个大美人,但是她嫁了擎天华表凌云峰,凌家堡是方今江湖上圣地。”
刘光远哈哈一笑道:“难道我们就不如凌云峰了吗?我多少年来,一直就想取代他的地位了,不仅是为了游天香,也是为了要挫倒这一根擎天华表。”
马光前哈哈笑道:“好,好志气,幸好咱家练了天魔吼功,不能再讨老婆了,否则两个顶尖的女人被你们分走了,咱家还找不出一个能够匹配的对象呢。”
李光祖道:“老四,凌云峰是白道侠林的领袖,你要想从他手里夺爱,可不像我找林绰约那么简单。”
刘光远微笑道:“不见得,游天香所以下嫁凌云峰,完全是为了倾慕他的武功与地位,我能取而代之,她很可能会自动地投到我怀中来。
倒是林绰约天性高傲,连她早年的心中人许君武都不在她眼中了,你想叫她乖乖就范,恐怕还要大费一番周章呢。”
李光祖摸摸脑袋道:“是啊,所以我才找你帮忙出个主意,做成了我与林绰约的事,我拼了命也帮你挫倒凌云峰。”
刘光远笑笑道:“咱们互相帮忙,但得有个先后,办成了我的,才能谈到你的。”
李光祖急了道:“林绰约已经在握,游天香还没个影呢!”
刘光远笑笑道:“这不是远近的问题,而是效果问题,我的事没办妥,你的事毫无可能的了。”
“这是怎么说呢?”
“这要从他们之间的宿怨说起,林绰约是被游天香激得跟许君武闹翻的,我心目中最不服气的人就是游天香了。
如果我的事成了,她为了跟游天香别劲,说不定还肯答应你的要求,否则,一点希望也没有。”
李光祖想了一下道:“咱们两人都成功之后,她们两人又闹起来,那不是伤了咱们兄弟的和气?”
刘光远哈哈一笑道:“你是二哥,林绰约成了她的嫂子,总比她大了一点,我会叫游天香让她一点不就成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们,少听老婆的话,想你我一世英雄,总不会差劲到去受一个老婆的摆布吧?”——

王子洋默然不语,显然古秋萍的话压倒了他。
庄班头见状更觉放心,作了一揖道:“反正我们豁出去了,全凭大侠做主吧,我们在此土生土长,藏个人自然是没问题!”
古秋萍道:“好!现在别告诉我,你们抬起人先走吧,我们留此替你们断后,以防有人跟踪,线娘!你送他们去一趟,回头到我约定的落脚处来会合,银票你有吧?”
聂红线道:“有!我都带在身边!”
古秋萍道:“到达地头后,你给他们五千,同时把应该注意的事项告诉他们一下!”
说着在聂红线耳畔嘱咐一阵,聂红线就带着人走了。
古秋萍又对另几个差役道:“今天的事你们都目击了,回头叫县太爷来收拾一下,我的话你们也据实转告,那老杀才如果敢跟我作对,叫他尽管出来好了!”
那几名差役诺诺连声。 古秋萍这才把他们打发走了。
瑛姑道:“古大哥呀!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古秋萍一笑道:“我自有我的道理!”
瑛姑道:“现在没别人了,你总可以说给我们听了吧!”
古秋萍想想道:“好吧!我以前跟你说过金枪王伯虎的事,他之所以受刘光远的胁迫,无非是为了有个儿子!”
瑛姑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古秋萍一笑道:“这个王子洋就是他的儿子!”
瑛姑一怔道:“怎么会呢,他不是县令的儿子吗?”
古秋萍道:“县令是刘光远的手下,自然可以安排,王子洋的脸长得极像王伯虎,这一点都错不了!”
瑛姑哼了一声道:“难怪这贼徒如此混账,真是什么样的鸭子下什么样的蛋,这父子俩都该杀。”
古秋萍道:“要杀也留给游天香母女雪仇去,可是我留下王于洋还有用,至少可以胁迫王伯虎……”
瑛姑道:“这老贼在天魔帮中一无用处……”
古秋萍笑道:“真是一无所用,刘光远早就拿他当礼物,送给游天香开刀卖一份人情了,金枪侠曾为侠林领袖,机智武功都超人一等,目前行将就木,名誉扫地,实已无活着的生趣,他之所以苟且偷生,无非也是为了那个儿子罢了,所以刘光远一直不让他们父子见面,今天叶开甲自做主张,如果刘光远知道了,绝不会叫王子洋露面的。”
薛眠娘道:“你究竟打算如何利用王伯虎呢?”
古秋萍道:“这还没有定则,反正留着能有作用的,而且要发生相当大的作用才有价值的呢。”
瑛姑道:“古大哥,假如你利用过王伯虎后,是否还要让他们父子给游天香杀死呢?”
古秋萍道:“不!等天魔帮瓦解之后,我让他们恩仇自了,绝不插手干涉,而且我尽量会劝阻她们母女,给王家留一条根,王伯虎该死,他的儿子罪尚不至死。”
瑛姑道:“什么,你要放过那贼子,我可不答应。”
古秋萍一笑道:“何必呢,他也没有真正侮辱你,只是胁迫了你一阵,论罪也不该是死罪吧!”
瑛姑道:“你没听说他还糟蹋了不少良家妇女。”
古秋萍道:“年轻人出身膏粱,荒唐难免,这也是他没有得到良好的教养之故,不妨予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如果他怙恶不悛,自有除他的机会。”瑛姑这才不做声了。
杜今康上前道:“古老弟,你们怎么会落在他手中的呢? 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瑛姑低头道:“那是我太大意了。”
古秋萍笑道:“不!是我不好,他挟制你的时候,我还有制住他的办法,只是我想利用他进入天魔帮,才束手就擒的,那蚊筋怎么困得住我呢,在我的牙齿内,藏着一颗药,可以蚀化任何坚韧之物。
我原打算进入天魔帮后,再设法脱困,更利于行动,哪知这混账在路上就对你不规矩,一时真拿他没办法,幸好薛前辈他们来了,前辈,你怎么会来的呢?莫不是九华山有什么变故吗?”
薛眠娘道:“那倒没有,是我们不放心,要跟来看看,如果你们在此地失了手,我们枯守在那儿挨打更糟,不仅我们来了,连俞觉非跟王尔化、程一斧都来了。”
古秋萍忙道:“他们在哪儿?”
薛眠娘道:“不晓得,大概总杂在庙会里,这次大家都分散行动,酒鬼先发现了你们,拖了我前来看看……”
古秋萍道:“人来多了也好,现在我们要改变计划,公开上门索人,实力坚强一点,也可以多有作为。”
薛眠娘道:“你真打算公开前去?”
“是的,我答应了他们,就有这种打算,只是不必在准三更,让他们急一急,前辈与其余三位会合了,会同瑛姑,在五更之后,公开登门,我一个人先进去。”
瑛姑微怔道:“你一个人先去行吗?”
古秋萍笑道:“本来是较为困难一点,但现在就方便多了,刘光远怎么样也想不到我们会分两路行动,在三更以前,防备较疏,我的行动也就便利多了,何况我还先跟凌美美打过招呼叫她相机接应一下。”
瑛姑道:“你做事真神秘,我怎么没看见你打招呼。”
古秋萍道:“我倒不是故作神秘,而是怕她掩不住形色,并没有正式通知她,只悄悄塞了一张纸条在她的衣袖里,她回去后才会发现的,字条是写给尤新贵的,此人老谋深算,我写的是隐语,他必能揣测而预为接应的。”
薛眠娘道:“接应与否都没关系,问题是你此行有没有必要,万一失陷在内,大家失了呼应……”
古秋萍道:“这是绝对必要的,因为今天我们不是正面战斗,也许有点小接触,但无论如何,我们这几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力拼的,因此我必须先走一趟。”
瑛姑道:“你先走就有把握脱困吗?”
古秋萍道:“是的,只要我在凌云别庄里活动个把时辰,即使毫无部署,也足以使他们疑虑不安。”
薛眠娘道:“可是你一个人行动总困难一点,最好找个人陪你一起去,必要时也可以为你支援一下。”
古秋萍道:“那就很难说了,如果陪去的人处事经验不足,反而会阻碍我的行动,线娘倒是个好帮手,她是绿林道里出身的,很多鬼门道都清楚,但她在天魔帮中含恨太深,万一不幸必难活命,所以我把她支走了。”
瑛姑实在是想同去的,但听得古秋萍如此一说,倒也不敢逞强了,她知道自己的经验太差了,实在不足以助事。
杜今康微微一笑道:“古老弟,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带我醉鬼走一趟如何,我也许帮不了什么忙,但绝不会碍你的事,而且我实在想领略一下老弟的奇妙行动。”
金陵四圣功力非凡,地位也很超然。
杜今康毛遂自荐倒使古秋萍无法拒绝了,只得道:“前辈肯去照应,在下自然感激不尽,只是正面应付的力量就削弱了。”
杜今康笑道:“这点你不必担心,木匠与老程也来了,而且那位俞道爷跟睡娘子合并剑术以后,新创了不少精招,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威力突增,就他们两个人也可以跟天魔帮中的几个高手对搏一下了。”
古秋萍笑道:“那倒是个好消息,回头有机会,两位不妨略示颜色,给他们一点厉害,我们要争取时间先走了。
瑛姑,假如你到了之后,凌家姐妹没有向你作透露,那就是我们已顺利地进了庄内,你不妨放大点胆子,找他们的好手对搏一番,在必要时施展搏龙三变,我在暗中及时配合,说不定可以先声夺人,翦除掉一两个厉害人物寒敌之志。”
瑛姑兴奋地答应了。
古秋萍招呼杜今康,循着山间的小路走了,几经回绕,他们终于来到凌云别庄的后面。
这时天色已黑,正交二更,但见庄中灯火辉煌,处处照耀得如同白昼,人影往来幢幢,防备森严。
社今康居高临下,看了一会儿低声道:“看样子天魔帮算准了你可能会提前行动,想进去还真不容易。”
古秋萍一笑道:“这是意料中事,但我相信仍有机会能进去,再等一下,接应的人就会到了。”
杜今康不解道:“越等下去,时间越接近,他们的防备也越严,接应的人也不能公开行事的,不是更难了吗?”
古秋萍道:“我约定的时间是三更,可是我请薛前辈拖到五更才去,过了预定时限,他们的斗志稍懈,必然要作进一步的措施,那时就有机可乘了。”
杜今康忍不住道:“老弟的奇才果然非凡,战以攻心为上,老弟深得个中三昧。只可惜老弟在江湖上埋没了,如若置之庙堂,应是将相之选。”
古秋萍一笑道:“前辈谬赞了,自古以来,将相之才并不缺,但名将良相,屈指可数,这是才人不得其遇之,生具将才而无将命,又有什么办法呢?以刘光远的才具,岂仅将相而已,做皇帝也不含糊,可是他只能在江湖上一展其才,未曾不是一件抱屈的事。”
杜今康也不禁慨叹。
古秋萍的话不错,才人不遇,咎不在时而在命,所以江湖上人才辈出,纷争不止,无非是怀才的人对命运的挣扎与反抗。
又聊了一阵,夜色更深,慢慢地交了三更,但见庄中来了一列人,想是接替轮班的,因为是在深夜,下面的谈话清晰可闻。
但听得下面守卫者迎着来人道:“尤总管,对方来了没有,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然后是尤新贵的声音道:“没有来,可能不会来了,帮主叫我来请各位到庄外去看看,了解一下对方的动静。”
那说话的人想是天魔帮中一个颇具身份的头领。
但听他豪笑一声道:“古秋萍他们绝不敢来,都是叶开甲说得太严重,才害得我们空紧张了一场。”
尤新贵道:“这也很难说,古秋萍是个不简单的人,刘帮主几次都吃了他一点小亏,何况金陵四圣也来了,还是慎重一点的好,靠外面的那些庸才是踩不牢他们的,所以帮主才请万头领出去,确实了解他们的动向。”
那姓万的家伙又交代了一下,才带着自己的一批人走了。
这边的尤新贵提着火把,四下照了一照,看出去似乎在察视庄外的情况。
古秋萍却知道是联络的暗号,一拉杜今康道:“一齐下去吧,接应的人来了。”
他搬动山坡上一座旧坟的墓碑,现出一条通道,拾级而下。
杜今康道:“原来这儿还有一条秘道,早知如此,我们大可早点进去,不必等到现在才行动。”
古秋萍道:“这条通道虽然未被天魔帮中的人发现,但出口之处却在对方的监视下,必须等自己的人到了才能行动,否则我也不想拖延时间。”
说着二人往前缓行,快到一处拐角时,古秋萍突觉不对,因为他隐隐感觉到通道中似乎有人潜伏着。
于是他长剑出鞘,暗作戒备,忽然暗道中火花一闪,现出了刘光远的身影笑道:“古秋萍,你果然来了。”
古秋萍与杜今康都为之一怔,准备动手了。
刘光远却一掩手道:“古秋萍,你不必紧张,我只有一个人在此,如果我要存心对付你,早就在这儿没下重伏了。”
古秋萍见四壁光照,隐处全辨,果真只有刘光远一个人,也没有任何东西布置,一时不明白他的用意何在,迟迟未能作复。
刘光远笑笑道:“这条秘道你是第二次走,我却是第一次进来,你比我还清楚,绝不会有任何机关的。”
古秋萍只得坦然一笑道:“有机关我也不在乎,我只是想不透你在此的用意为何?”
刘光远笑道:“跟你作一次私谈,来一个君子协定。”
古秋萍微愕道:“你我之间还有可商谈的?”
刘光远道:“自然有了,你的目的是想把陶芙等人救出去,我则是要借重你代办一件事。这件事对你有利,对我也有利,因此我想你是乐于接受的。”
古秋萍更为诧然道:“什么事会对我们双方同时有利,我们是势不两立的敌对立场,利害也一定是对立的。”刘光远一笑道:“只有这件事例外。”
古秋萍忍不住道:“到底是什么,你说出来吧。”
刘光远沉思片刻才道:“古秋萍,虽然我们彼此为敌,但我仍然敬你是个君子,才提出这个互惠的请求,我说出之后,你接受与否都没关系,但如果你不肯接受,也别泄之于人,更不可利用它来打击我。”
古秋萍想想道:“有这么严重吗?”
刘光远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当然不会影响太大而动摇我的根本,但我仍然不希望它宣扬出去。”
古秋萍终于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刘光远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绝对信任你,万一你不守信诺,你的损失绝不会比我小。”
古秋萍道:“我的话说了就算,你快说是什么吧!”
刘光远道:“我答应你陶芙她们平安离此,条件是你替我除去李光祖,这对你有好处是吧!”
古秋萍一怔道:“什么!你再说一遍,不是开玩笑吧。”
刘光远正色道:“不开玩笑,杀死李光祖,不论你用什么手段,但必须让他死在你们手中,而且不能要我帮任何的忙,陶芙的灭门之仇,他是元凶,这对你们总有利吧。”
古秋萍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看刘光远的神情很认真,才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顿了一顿才道:“这对我们是有利,但对你却利在何处呢?他是你的结盟兄弟,又是天魔帮中的帮主之一,你为什么要除去他呢?”
刘光远嗟叹道:“你说得对,但你不了解内情,此人毫无道义,野心若蛇蝎,不足以共事的。”
古秋萍道:“他对你有不利之心吗?” 刘光远道:“目前还没有,将来一定会的。”
古秋萍一笑道:“那还没有到除他的时候呀。”
刘光远道:“不能再拖了,马三哥是个直性子的人,渐渐受他的危言所动了,如果日子久了,很可能会合起来对付我,所以我必须及早行动,以免受他所害。”
古秋萍又道:“为什么你不自己对付他呢,陶芙挟毒经而来,所提的条件就是要交换他的性命,干脆乘机除了他,又可以交换毒经,不是一举两得吗?”
刘光远一笑道:“我不是傻瓜,毒经真在陶芙处吗?”
古秋萍道:“你都检查过了,还会有假吗?”
刘光远一笑道:“不错!那确是原本,但已经不全了,只有最平常的一部分而已,那些重要的部分已经毁了,如果想得到全部,只有两个人可循,一个是你,一个是李小桃,但我不存这个指望了,在你口中是逼不出来的,李小桃在虎丘山削发为尼,擒住她倒不困难,但也逼不出毒经的,她宁可一死也不肯告诉我的……”
古秋萍连忙道:“没有的事,李小桃根本不知道!”
刘光远笑道:“你何必紧张呢,我已经放弃得经之想,也不会去迫害李小桃的,她已经够苦了,我又何必去断绝她的生路呢?她已经深悉毒经的精奥部分,求死极易,我就是把她捉来了也只能得到一具尸体,也许连尸体都得不到,她会把自己化得连影子都没有,我可犯不着这样做。”
古秋萍只有一叹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刘光远道:“我的耳目遍及天下,岂有不知道的事,只是迟早而已,可惜的是这个消息得到太迟,已经来不及着手拦截了,这几个小孩子率性养动,白白地糟蹋一件天下珍物,实在太可惜了!”
古秋萍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又为什么不将计就计,借此除了李光祖呢?犯不着来找我呀!”
刘光远道:“如果毒经在陶芙手中,我还可以如此做,就因为不在她手中,我杀了李光祖仍然是一场空,对帮中弟兄还好交代,对马三哥就难说话了,他会想到我是故意如此,白白断送了多年兄弟之情,未免不值!”
古秋萍冷笑道:“你们之间还有感情吗?”
刘光远微怒道:“古秋萍,天魔帮中全是我的亲信,他们两人不过坐享其成而已,真杀了他们两人,我也无所谓,但我是个重感情的人,人不伤我,我不绝情,我之所以要如此做,也只是想保全与三哥的兄弟之情!”
古秋萍道:“我总觉得你要杀死李光祖的理由还不够充分,一定还有特别的原故吧!”
刘光远想想道:“好吧,我实说好了,那是为了游天香,李光祖向我提出一个最混账的要求!”
古秋萍道:“他可是想分一杯羹?”
刘光远道:“那他还不敢,他要真存这个念头,我杀他也有理由了,马二哥也会赞同的!”
“那还有什么可要求的呢?” 刘光远顿了一顿才道:“他要糟蹋武林双英!”
古秋萍愤然作色道:“这老淫贼果真该死!”
刘光远道:“游天香在我身边也不是真心的,王伯虎当年陷害她的事她知道了之后,已经了无生趣,活着只为了报仇,我对她的心了解很深刻,但我不在乎,她杀不死我,就会一直等候机会,但如果她的女儿受了侮辱,她就会立刻拼命的,我还不想现在就失去她!”
古秋萍道:“李光祖这个要求,马光前难道会赞成吗?”
刘光远道:“马三哥不管这一套,只要不剪我的边,他都不会反对的,除非我宣布对她们姐妹也有兴趣,但我姓刘的不是畜生,实在说不出这种话!”
杜今康的嘴皮子捉狭惯了,忍不住出言讥讽道:“刘光远,你向来以道义为约束下人的手段,所以才不好意思对李光祖下手而已,你的理由不见得真是为了那个吧。”
刘光远神色微动道:“那又是为了什么?”
杜今康笑道:“为了铲除异已,因为你已经看出李光祖心怀异图了,在燕子矾畔,他宁可被睡娘子摔得头昏脑涨,也不肯把所学所能完全施展出来,分明是留着一两手绝活儿以对付你的,这才是他的杀身之由。”
刘光远干笑了两声道:“这么说也未尝不可,我明知其奸诈,仍然忍气吞声出手救他回来,这表示我对他确已仁至义尽,而他不知感激,回到黄山后,居然对我提出那个混账的要求,是可忍孰不可忍,怎能怪我对他下毒手呢?”
杜今康一笑道:“这比较像话,但我以为你所持的理由仍不够坦率,你对游天香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维持一个虚名而已,哪里还有这么好心去照顾两个小的,何况李光祖也不是真的对两个女孩子有兴趣,只是借此来试探一下你的意向,打击你的尊严,看看你对结义之情有多深而已,你果然受不了而起杀心,这证明天魔帮虽然四魔并尊,实际上还是你一个人大权独揽而已。”
刘光远又干笑两声才道:“杜今康,你的话不能说全无道理,但人人要脸,树树有皮,刘某已经提供了足够的事实与令人满意的理由,阁下一定要往里深究似有失忠厚。”
杜今康一笑道:“跟你打交道可忠厚不得,如果光是相信你所说的理由,我们可要吃大亏了。”
刘光远道:“不管是多少理由,事情只有一桩。”
杜今康笑道:“那可不同,仅是你说的理由,仅构成李光祖可杀之罪,加上我所想的理由,就可以知道我们这项交易中成功的机会有多少。”
刘光远一怔道:“阁下此言何云?”
杜今康笑笑道:“因为照我所构想的理由,李光祖分明已对你起疑,自然会有所准备,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杀了。”
刘光远道:“阁下深谋远虑,非刘某所能及,那么照阁下的意思,我们这项交易,是无法达成了。”
杜今康道:“事实很明显,现在的局面,成不成对我们都有利了,成则除一恶人,不成则为你留下一个心腹之患,你光是那点好处,就太占便宜了。”
刘光远愤然道:“因为是两利的事,刘某才提出商量,如果阁下要求太多,刘某岂是受人勒索之辈,不惜重你们,刘某也不是无力除此赘疣,那就不必谈了。”
杜今康一笑道:“你愿意中止交易,我们也不勉强,但你若有意继续,不妨再谈一下,我的条件也不会太苛。”
刘光远道:“你还想要怎么样?”
杜今康道:“很简单,你表示诚意,先把我们的人放出去,由我与古老弟接手,保证为你除去此害。”
刘光远一笑道:“这算什么呢,刘某既然答应了,自然言而有信,先放后放都一样,但是刘某可不保证他们一定肯走,陶芙的意志很坚决,不得一点好处是不肯离开的,纵然二位前去相劝也未必有效。”
杜今康一笑道:“那倒不一定,你让我们试一下就行了,不过要十分秘密,最好不让其他的人知道,如果我们劝不动那几个小鬼,自然与你没关系了。”
刘光远沉吟未决。杜今康笑道:“这对你并不困难,我们只是想取得保证而已,因为你能算准我们在此,自然作了一番安排,我们想安然离去,恐怕不会太容易吧?”
刘光远哈哈一笑道:“阁下果然老谋深算,刘某本来只预料古秋萍一人来此,已经不敢掉以轻心,现在再加上阁下,如果尽撤所属,听任二位活动,只怕天魔的一点基业就难以保全了,刘某可不敢冒这个险。”
杜今康道:“那就难了,如果你不让我们私下与陶芙等人接触一下,回头再猝起发动,今天断然无法杀死李光祖,你斟酌一下情形再作决定吧。”
刘光远沉吟片刻才道:“二位是否能保证除了劝服之外,不作任何破坏的行动?”
杜今康大笑道:“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只要你不加暗算,我们绝不会做暗箭伤人之事的。”
刘光远想想又道:“可是我还有一层考虑,我在陶芙四周已经布置得很严密,而且为了使二位方便行事,就请李光祖在那儿主持的,现在要将他调开,反而更启其疑。”
杜今康道:“这个并不难,再等一下,我们另有一批人将公开登门赴约,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将人手都调到前面去,留下尤新贵在后面,我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刘光远又沉吟了一下,终于道:“好吧,不过我先声明一句,尤新贵不忘故主,我一直没对他放心过,他自以为可置心腹的人中,就有我监视他的人在,你们如有什么轨外的行动,刘某立刻就知道的,那时可怪不得刘某了。”
杜今康一笑道:“可以,可以,这是君子协定,只要一方有小人的行为,另一方自然也就不必坚守成约了。”
刘光远这才一拱手道:“就是这么说吧。”
说着把身后的一扇石门拉开道:“尤总管,下来!”
尤新贵手持火把下来,看见古秋萍等二人,不禁一怔。
刘光远却笑笑道:“嘉宾莅临,你替我招呼一下吧。”
也不等尤新贵作何表示,他就先走了。
尤新贵这才惶急地道:“古大侠,这是怎么回事?”
古秋萍轻叹一声道:“我们把刘光远估计太低了,其实我们的一举一动,哪里能瞒过他呢,幸好他有事相求我们,杜前辈又能洞悉其奸,提出相对的条件,否则我这番自作聪明之举,变成自投罗网了。”
杜今康一笑道:“古老弟!你的机警与干练,醉鬼是望尘莫及,但你存心忠厚,太容易相信人,有时不免吃亏的,刘光远虽然要假手我们除掉李光祖,但很可能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势,使他坐收渔利,醉鬼别的不行,以鬼对鬼却较你老练一点,所以才请缨同来。”
古秋萍肃容拱手道:“燕子矶一战,已见前辈高明,今日之会,尤见深远,还请前辈多加指示。”
杜今康一笑道:“那可不行,醉鬼做起事来可不讲究什么道义,为了免得落人口实,还是你多用点心吧!”
尤新贵道:“刘光远居然能先我而来此地,可见他的确不简单,奇怪得很,他是怎么找到这条秘道的,那外面的出口十分隐秘,连我都不知道,发现了大侠给我的私函,我揣测上面的隐语,颇费了一番心思,而刘光远却竟能先发现了,这实在难以相信!”
古秋萍叹道:“尤兄!比心机之深,无人能胜过刘光远,你跟他相处这么久,还会不清楚吗?”
尤新贵道:“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但刘光远对阵图及机关的布设所知有限,否则他就不会留用我了,可是这条秘道乃先主人精心密辟,连我都不知道,他怎会晓得呢?”
古秋萍笑道:“那恐怕是美美泄的秘,她利用这条暗道出去找我一趟,又从这儿回来的,刘光远算准她有此一举,盯紧她的行动,自然不难得知,不过这些问题并不重要,我想问尤兄一个问题,刘光远刚才找我和谈,想请我代他除去李光祖,尤兄对此事做何置评?”
尤新贵一笑道:“这是必然的结果,也是我向游天香献的计而促成的,想不到还真产生了效果。”
古秋萍忙问道:“尤兄是如何设谋的?”
尤新贵道:“游天香痛悔先主之死,决心复仇,我以为要除刘光远,必先除其羽翼,而李光祖与马光前是最得力的两个,我叫游天香巧设美人计,对李光祖稍假词色,李光祖就人彀,刘光远就动了妒念!”
古秋萍一怔道:“是这么回事吗?”
尤新贵笑笑道:“事情的确是如此,也许刘光远所举的理由不止一端,但这个理由才是最真确的!”
古秋萍道:“他说李光祖对美美姐妹有染指之心!”
尤新贵道:“不会的!李光祖借色而练功,因为天性之所好,但他所择之对象,绝非处子,因为处女的阴气太重,对他只有害处,说也奇怪,刘光远自从练功坐僵脉穴后,不仅残了两腿,也失去了人道之能,对女人早已失去了兴趣,惟独对游天香,似乎情有独钟,明知游天香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却偏能容忍她,李光祖真要对美美姐妹有不利之心,他也不会在乎的,可是对游天香就不同了……”
古秋萍不禁点点头道:“此事大可推敲!”
尤新贵连忙道:“这事绝对正确,目前在天魔帮中不管是谁,只要跟游天香多说几句话,刘光远立刻就感到不快,只有跟我说话他不启疑,因为他知道我忠于故主,对游大香也恨之入骨,绝不会怎么样的!”
杜今康道:“古老弟!那就是我们与刘光远的私约有所推敲之处了,你是否想改变计划了呢?”
古秋萍摇头道:“不!我是说天魔帮倾败有日矣,目前仍然照所约进行,最后再来收拾刘光远!”
尤新贵道:“大侠计将安出?”
古秋萍笑了一下道:“游天香是否跟李光祖搭上手呢?”
尤新贵道:“有的!只有一次,是我故意安排的,还巧妙地让刘光远撞见了,这才坚定他杀死李光祖之意!”
古秋萍点点头又问道:“游天香本人对此作何表示?”
尤新贵轻叹道:“她说为了复仇,已不计任何牺牲!”
古秋萍道:“尤兄对她现在的观感如何呢?”
尤新贵沉吟片刻才坦然地道:“我仍是无法原谅她,不管她如何仟悔,也无法使我的故主复生!”
古秋萍道:“那可不能怪她,她是受人陷害的。”
尤新贵道:“话虽不错,但何尝又不是她自己意志薄弱之故,何况故主并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古秋萍一叹道:“尤兄的话不无理由,但尤兄如此一说,我的计划就不敢再借重了。”
尤新贵忙道:“古大侠但说不妨,只要能有利于为故主复仇的事,尤某人无不效力的。”
古秋萍道:“不!尤兄不改变对她的看法,还是别参与的好,我的计划中是要借重游天香的,而不是利用她。”
尤新贵想了一下才问道:“这计划与我的看法很重要吗?
尤某参与进去,对大侠的计划有多大的帮助?”
古秋萍道:“若得尤兄之助,事可十拿九稳,而且尤兄现在对她的看法,更为有利于此计之进行。”
杜今康道:“那不是更为理想吗?”
古秋萍轻叹道:“以行事的效能来说,自然是非常理想,但此事与我的良心有违,因为这是计划,尤兄如果对游大香有一份敬意,则大家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我还说得过一点,否则,我就于心难安了。”
尤新贵想想道:“我的看法不可能改变的了,但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抛开私人的成见……”
古秋萍道:“不必了,尤兄还是置身事外的好,回头薛女侠将率众拜山,就是我们行动的时机,在这段等候的时间内,我想能跟游天香秘谈一下……”
尤新贵道:“这倒可以安排的,我们有一个私下商谈的地方,古大侠可以先到那里去等候,我去叫她来。”
古秋萍道:“不会惊动别的人吗?”
尤新贵道:“不会的,凌云别庄虽为天魔帮所占据,但故主积心设计的许多布置,仍然在我的把握中……”
古秋萍道:“好吧!杜前辈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杜今康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古秋萍遂与尤新贵两人上去了,原来外面有一座假山,有两个洞通向院子的两头,洞很大,只有一经对穿,整个洞占了一半的山腰,秘道的通路是一块活动的假山洞壁,这是个很稳秘的地方,但也是最不受人注意之处,因为大家都从此穿越往来,谁也不会想到在洞壁下还另有天地。
拐了两个弯,已经出到一头的洞口,然后两步登上假山,有一座小茅亭,可以俯览该庄的全景。
尤新贵道:“就在这座亭子上,大侠请在此小候,我去通知她来。”
古秋萍愕然道:“我是要秘密商量,这儿四处可见,怎么还能算得隐秘呢,来来往往的人都可以看见呀?”
尤新贵笑笑道:“大侠在此坐候就知道了。”
古秋萍坐在亭子上,低头看亭下的花圃,这个茅亭是一面倚壁,三面凌空而筑,过不多久,他听见背后传来剥啄剥啄的轻击声,回头一看,才佩服此处设计之工,原来亭中有一张石桌,环列四张瓷质鼓墩,半埋入地中。
哪知道其中一张瓷墩竟是活动的。
那张瓷墩根本就只有一半,可以推开来,露出一个圆洞。
游天香的头在洞中探出一大半,身子仍在地下,轻声道:“古大侠,听说你要找我,有话尽管说好了,这儿不怕别人听见!”
古秋萍顿了一顿才道:“凌夫人是从哪儿来了?”
游天香苦笑道:“别叫我凌夫人了,我实在不配冠上这个凌字,想起因我一念之差,害死了云峰,我就……”
古秋萍忙道:“这些话不谈也罢……”
游天香却固执地道:“不!我要谈,我真想不到王伯虎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老贼,也更加深了我对云峰的歉意,听尤新贵说大侠有一个计划能助我复仇?”
古秋萍道:“是的!不过很委屈夫人!”
游天香道:“没关系,我的人等于已死了,活着的只是一具躯壳,我已经不在乎任何的事情了!”
古秋萍想了半天才道:“刘光远对夫人十分迷恋吗?”
游天香道:“是的!我也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如果为了泄欲,他可以找到任何女人,如果为了感情,他明知我对他仇深如海,恨不得杀了他……”
古秋萍却愕然地道:“泄欲?他不是……”
游天香红着脸道:“外传他不能人道,那是他故作掩饰的,实际上他的精力旺盛尤甚于常人,每天晚上……”羞愧地未能足言。
古秋萍吁了一声道:“我倒没有想到是这样的!”
游天香又道:“我不敢给美美她们知道,否则她们就无颜为人了,所以我连任何人都不告诉,但对你不同,我真想你能替我找出一个除去他的方法!”
古秋萍沉吟片刻才道:“他与常人一般无二吗?”
游天香道:“体能尤甚于常人,一经接触后,就能使人全身酥软无力,由着他摆布,当时我纵有杀他之心,却也拿不出一点力气,事完之后,我已累得骨软筋酥,连动都不能动了,他却精神奕奕,在这种情形下,怎么杀得了他!”
古秋萍道:“事后夫人有什么异征呢?”
游天香道:“有的,我休息几个时辰后,不但精神恢复,而且需求更渴,几至如痴如醉的境界,那时候他就替我找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来,供我泄火,才能平静下去,每次所找的人都不同,事后也不再看见了,多半是为他杀死了,前两天他一时事忙,忘了找个人给我,恰巧李光祖来了,我在难以熬忍的情形下,接受了他的挑逗,但未能终事。刘光远就赶了回来,他那次很生气……”
古秋萍道:“这才是他要除去李光祖的真正原故!”
游天香微怔道:“他要杀死李光祖?”
古秋萍道:“是的!现在我才明白其故,夫人!你是真的想除去刘光远吗?”
游天香沉声道:“是的!我恨他到了极点,因为我不是一个真正淫贱的人,以前受了王伯虎的陷害,现在又受他的躁躏,虽不是一样的手段,却是同样的征象,我已经痛苦万分,如果不是想杀他,我真想一死以了,古大侠,你究竟有什么方法,用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的。”
古秋萍道:“原来以为刘光远因练功而不人道,但在天魔毒经上有一种药物,能使人久疾者举,久萎者兴,相机以除之,现在既然他自己将宿疾练通了,下手的方法更为简便,夫人只要跟线娘接触一下就行了!”
“线娘!就是无双女聂红线吗?”
“是的!她本是李光祖的侍妾,跟李光祖习得床战秘术,可以在交合中暗下杀手,刘光远之所以要杀死李光祖,也是因为夫人跟他接近,怕他将此术暗授夫人……”
游天香道:“假如聂红线也懂得此术,则刘光远绝不会让她跟我接近,这个方法恐怕不行吧!”
古秋萍道:“一两次没关系的,何况刘光远并不知线娘已尽得其术,你只要跟线娘取得联系,私下商谈一下,她自然懂得如何安排的,到时候就不怕刘光远不上钩了!”
“你的那个什么药还有吗?万一我无法跟聂红线取得联系,我自己也可以一试,任何可以得手的机会都不会放弃!”
古秋萍道:“药没有了,这东西过于恶毒,配制也很难,我只制了一点点,全部在线娘身边了!”
“那我必须要找聂红线了?”
“是的!我相信没有问题,只要你能将线娘邀到你屋中共寝,我相信刘光远就是知道了,也不会阻止的,因为她传授给你的一些技术,可以增加情趣,倍增其兴……”
游天香还要说什么,忽然前面传来一阵锣声,跟着人声嘈杂。
古秋萍道:“薛眠娘他们来了,线娘也跟他们在一起,夫人不妨急速前去,记住别的事都不管,无论如何,也要把线娘邀到你居中一谈!假如刘光远不肯,你不妨促成她跟崇黑虎在一起,那也是一样的。”
“崇黑虎也跟你们联成一气了吗?”
“那倒没有,崇黑虎是刘光远的死党,但此人天性好色,对线娘一定十分喜爱,他们若能在一起,你就拖刘光远隔屋观战,看到他们精彩的表现,刘光远必然难以忍受,那时他自动会叫你学线娘迎合之术的!”
说时尤新贵也踱了过来,远处在向古秋萍招招手。
古秋萍道:“尤新贵来叫我了,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
游天香缩入地中不见,原瓷墩也恢复原状。
古秋萍走下长亭,尤新贵前来道:“前面拜山的人已至!
刘光远叫陶芙等出去,她却不肯答应,大侠看怎么办?”
古秋萍道:“没关系,我去劝她一下!”
两人先到地道中将杜今康邀了出来,然后在尤新贵的率领下,到达一座孤立的屋子前,尤新贵道:“他们都在里面,别人都无法前去,还是大侠进去吧!”
古秋萍与杜今康推门直入,屋中四个人都为之一惊。
陶芙首先惊叫道:“古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古秋萍一叹道:“陶芙!你们太任性了,你也不想想,凭你们这点能力,怎么斗得过刘光远呢?”
陶芙的脸上起了一阵痉挛,沉着而坚定地道:“古大哥,这次我已下定决心,你别管我了!”
古秋萍道:“别孩子气,快把毒经交给我!”
陶芙连忙摇头道:“不行,古大哥,你别逼我!”
说时她的双手放在毒经上,以坚定的声音道:“古大哥,你再走前一步,我就撕了毒经死在你面前。”
罗秋远也横身一步,挡在陶芙前面道:“古秋萍,人各有志,你没有权利干涉师妹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