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危机08,库里克案件

二十几年前.有人在纽约中央车站内的投币保管箱中发现了一名弃婴,这个婴儿就是杰克。由于保管箱的表面的图案恰巧就是扑克牌(译者注:扑克牌的日语名称读作“tramp”)中的“J”,于是这个婴儿就被命名为杰克·特兰普。这个后来被称为开膛手而被人们当威怪物来对待的青年,就这样在一个无人关心的怪物之城的某个角落里降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那时的影响,他极端讨厌被封闭起来的空间,可能也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他才会掌握开锁技术的吧。
但是恐惧与安心其实只有一纸之隔,最能让他冷静下来思考问题的地方也正是这种封闭的空间。
刚刚恢复意识的杰克目前就身处在这样一个地方,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总之他知道自己被封闭在某个地方了。杰克马上冷静下来开始盘算着该怎么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他隐隐约约地看到在黑暗中好像有一扇门,于是在脑海中努力地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打开它。他回想起至今曾经打开过的无数扇门,记忆一下子就回到了最后打开的门所在的地方。那里应该是某个廉价公寓中的一个房间,他身处的地方是洗手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样的地方,但当时的心情好像有些焦急,至于原因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好像从旁边的卧室里传来了一些声音,杰克走进洗手间的门直接握住了门的把手,想要打开它。这时声音再坎响起,杰克终于弄明白那是一个女人发出的,他微微地将门打开,透过门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窥视着。
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好像有个人在仰面朝天地睡着,杰克再凝神一看原来躺着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在床前还站着一个男人,由于角度的原因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这个男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鲜血滑过刀刃滴落在地板上,紧接着那人高高举起匕首,向着那个女人狠狠刺去。
女人发出一声惨叫,响彻整个房间,这就是她最终的遗言。男人将刀插在女人的身上,然后从身旁的皮包中掏出手绢,仔细地擦拭喷溅在脸上的鲜血。.
随后男人准备转身走出屋子,这时他的脸清晰地映在了杰克的眼中。至今还烙印在杰克脑海中的这张脸分明就是那个新闻记者,杰克大吃一惊跌坐在当场,过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杰克环视四周原来自己此时也正在一个洗手间里,但并不是那个出现在记忆中的公寓卫生间,而是现实中自由号的卫生间,最初隐隐约约看到的那扇门原来就是通往船舱休息室的门。
他发现一直束缚着自己身体的皮带已经被摘下去了,杰克连忙站起身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门来到了外面。由于势头过猛,杰克的身体失去
了重心一下子摔倒在地,紧接着映八眼帘的就是库里克的脸。他看出库里克此时已经气绝身亡了,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人站在库里克的身前,杰克抬起头一看,原来是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那名士兵的目光一直盯着杰克的手,杰克也低头望向自己的手,拘禁服长长的袖子被挽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里竟然握着那把本属于库里克的格洛克手枪。
士兵连忙抬起枪喊道:“把、把枪扔掉!”
杰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士兵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盯着杰克的脸看了一会儿后便大声喝道:“你,你是开膛手杰克!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士兵的视线再次开始移动,杰克也顺着他的视线看着。首先看到的是挂在库里克腰间皮带上的联邦警官警徽,接着是空空的枪套,然后就是拿在杰克手中的格浴克手枪,最后两个人的视线汇集在了一起。
“是你杀的!”
士兵说着将枪口抵在了杰克的头上,杰克此时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说不出话来。士兵回过头左右张望,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由于刚才爆发了骚乱,几乎所有的同伴都赶往船尾。而偶然发现了联邦警官尸体的他就独自一人留在了这里。
士兵咽了一口口水,对着杰克说道:“我刚刚加入军队,至今还没有对任何人开过枪。在这种情况下而且对手又是开膛手杰克,即使我开枪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士兵一脸紧张的表情,声音也有些颤抖,他的食指慢慢地勾动了扳机。杰克此时也闭上了双眼。
可是在杰克的耳边却并没有响起枪声取而代之的是响起了沉默的扣击声。他睁开跟睛,刚才那名年轻的士兵趴在了库里克的尸体上,已经晕过去了。他的脑袋变得通红,应该是产生了内出血症状。好像是受到某种东西的击打,暂时失去了意识。而此时顶在杰克的脑袋上的枪变成了贝雷塔,原来是洛佩斯站在他的面前。
“如果不听话的话我会继续执行刚才这个家伙想要做的事情,也就是一枪轰烂你的头。而且这也符合规矩,好了,慢慢地把枪扔掉。”
杰克依言将手中的格洛克慢慢地放在地上,洛佩斯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地将枪捡起来,然后放在鼻子底下仔细地闻了闻。果然有一股硝烟的味道,随后洛佩斯取出枪中的弹夹,确认剩余的子弹数量。
“少了一颗子弹。”
洛佩斯将士兵的身体搬开仔细地观察库里克染满鲜血的腹部,随即就抬起头将枪口顶在杰克的脑袋上,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表情。
“好了,现在我的脑袋真的很混乱,自从上了这艘船开始,每天都无聊得要死。说实话我真的很烦,甚至在心里还有些期待发生点什么事情才好。可是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却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现在我需要你协助我将我头脑中的一些思路理清。我现在惟一知道的就是,消失的那颗子弹就在我同事的肚子里。所以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谁开的枪?”
杰克的嘴拼命地动着,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现在很生气!你一定知道,快回答我!”洛佩斯大吼道。
不一会儿,从杰克的嘴里只说出几个字,“我,我……没做……”
杰克的这一回答,不仅仅是对伦敦发生的事情,同样也是库里克案件的答案。

库里克转身对洛佩斯说道:“喂,你去看看出什么事?”
洛佩斯站起身来,拿起上衣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了,目送洛佩斯出门的库里克剐要转过身来,在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副锁链。那是手铐中间的那根锁链,卡中尉在倒在床上的时候故意将自己的肩关节弄脱臼了,她一边忍着剧痛一边等待一个台适的时机。她先是强行将自己的手腕绕到身体的前方,继而将手铐作为武器勒住了库里克的脖子。
不一会儿库里克的脸就被憨得通红,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挺直身体顶着身后的卡中尉向着墙壁撞去。被夹在肥胖的库里克与坚硬的墙壁
之间的卡中尉,虽然被猛攘了好几下,可是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少半分。冲撞了几下之后,格洛克从库里克腋下枪套中脱出掉落在地板上。而此时的两个人的生死都在一线之间,所以并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在乎这件事。
为这发争斗画上休止符的是一声枪响,硝烟的味道立刻弥漫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内,鲜血一下子从库里克的腹部喷溅而出。吃惊的不仅仅是他,被他压在身后的卡中尉也大吃一惊,甚至一直在旁边呆呆地看着这场骚乱的杰克也被枪声吓了一跳。顺着枪口上升起的烟雾望去,看到的是记者的脸。
库里克从力道变缓的卡中尉双手间慢慢地倒在地上,虽然他期待着外面的人能够听到枪声然后破门而入,但不幸的是由于潜水艇浮出水面,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因此根本没有人注意这里发生的事情。
记者带着一脸阴险的表情对卡中尉说:“注射器在哪里?” 卡中尉一言未发。
“应该是被警官们缴获了吧!我说的是装着c病毒的注射器!”
卡中尉的目光望向床上方的橱柜,记者一边将枪对准她一边慢慢踩上床铺然后在橱柜中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拎出一个公文包,将皮包打开之后拿出了一个装载塑料袋中的注射器。
记者微笑着说道:“终于啊,终于!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等待着这样一个机会。”
说宪他将塑料袋打开,将注射器拿在手上,对着卡中尉说:“如果这个就是奇迹的话,那么带来这个东西的你就是天使……不是女神。好了从躺在那里的警官身上拿到钥匙之后,你就自由了。”
记者晃动着手中的格洛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库里克,卡中尉依言将手铐的钥匙一把从库里克的腰上扯了下来打开了手铐。然后记者又从包里取出另一串钥匙.扔给了卡中尉。
“把你旁边的那个家伙也解开。” 原来那是绑着杰克的皮带的钥匙。
“喂,你要干什么,他可是开膛手啊!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吗?”
枪口不停地在卡中尉的眼前晃动着,但是对方只是一个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门外汉罢了,所以这些武器对她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虽然卡中尉在心里这么想着,可她却并没有出手。真正令她感到恐惧的是那个门外汉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注射器,所以即使对手是个门外汉,那个东西依然是个威胁。
无奈之下,卡中尉只有按照记者的指示行动。由于她一边的肩膀脱臼,因此行动起来特别笨拙,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解开所有的皮带。不一会儿,杰克的手自由了。记者走到他的近前,先是摘去了他的面具,接着将拘禁服的袖子卷起,把格洛克放在他的手中。正在解杰克腿部皮带的卡中尉根本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双跟瞪得大大的。
记者冲着杰克笑了笑,柔声说道:“杰克,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一定要笑纳哦。我一直在注视着你,但并不是作为一名记者,对,就像是兄弟那样在关注你。由于你背负了我的罪,我不得不一直注意你,所以我才搭上了这艘船。我想看看你的未来,换句话说,那些原本属于我的未来。”
还没有弄清楚整件事情的杰克根本无法理解记者所说的话,记者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接着说道:“说来我真的很讨厌自己的肉体,但是我又没有办法摆脱,我想变成超人。以前我觉得这世上根本没有奇迹,所以只能杀害比我还弱小的女人来发泄这种情绪。可是现在不同了,虽然我以前不相信奇迹,现在我相信了。上帝果然是存在的,他还赐予了我这个奇迹。”
杰克腿上的皮带终于被解开了,卡中尉刚一抬起头就看到记者将注射器对准了他自己的脖子,卡中尉的脸上顿时就没了血色。
“杰克,我现在就要改变命运!”
随着扳机被扣动,注射器中的液体瞬间就消失了。卡中尉根本没有时间确认结果,连忙从开始变得有些痛苦的记者身边穿过,直接跑向门的方向,然后粗暴地打开房门飞奔了出去。
杰克也感觉到了危险,那种感觉在潜意识的深处呐喊着。在杰克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所体验过的所有恐惧,此时全都历历在目,然后汇到一起流进了脑髓当中。从现在到过去,记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了所有意识,而终点就是他出生的那个车站里的投币保管箱。那个刚接触外界的幼小的杰克并没有啼哭,只是预感到将来会有无数的恐惧在等着他。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想回到那个令他感到安心的阴暗空间里。
杰克不知不觉地开打了身后的门,那里是洗手问。忽然,一个没留神的他被拘禁服的裤腿绊倒了,身体向着洗手间倒去。虽然他想抓住门的边缘可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伸出的双手反而将门关上了。黑暗一下子将杰克包围了起来,而他也失去了意识。
记者接下来所发生的变化全都映在倒在地上的库里克的眼球上,那双眼球没有一点儿生气,只是默默地见证着记者的进化过程。不一会儿,记者终于进化完毕,此时库里克的眼神仿佛在说“上帝啊”
杰克结结巴巴地将在伦敦发生的事以及洛佩斯走后房间里所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听完这些话之后,洛佩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如果你说的都是事实的话,我完全被那个记者骗了”说完,洛佩斯站起身来,又呼了一口气之后咬牙切齿地吼道,“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会被那个英国混蛋要得团团转!”
洛佩斯满脸通红,随即又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手中的格洛克扔在床上,将弹夹插进腰间的皮带上,然后用双手握住自己的爱枪——贝雷塔。
“我要确认一下,先把露易丝·卡那个家伙找出来,我要好好问问她。如果她还是保持沉默,我这次就要用拳头拽出答案。如果你说的是事实,我就要把那个杀害我的同事,变成了怪物的记者杀掉。我们走吧。”
洛佩斯晃了下头向杰克示意,但杰克却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表情,只是呆呆地站在当场。
“你在干什么啊,一起来吧。你听好了,关于在伦敦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被人冤枉了,但重要的是你现在要怎么做来证明这一点,我不管你是谁,我的任务就是护送你,我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任务的。”说完洛佩斯转过身走出了房间,杰克也站起身跟在他的后面。
两个人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发生爆炸的船尾,洛佩斯侧耳倾听着船的驱动声,水声以及与平时一样的其他噪音。如果那记者真像杰克所言变成了怪物,那么在这里一定还会听见其他的声音,可是现在既没有人们的惊呼声,也没有士兵的枪声,好像比刚才士兵登船时还要安静。洛佩斯突然育种不好的预感,于是摇了摇头,努力地想要保持冷静。
两个人转过了一个拐角,终于来到了船尾的甲板处,这时洛佩斯的脚踢到了一个金属物体。那个物体突然喷出了白色的烟雾向着洛佩斯二人袭来。视线被烟雾所遮蔽,两个人连忙停下脚步。洛佩斯随即就意识到自己踢到的那个东西应该是灭火器,他挥动双手将烟雾扇开,果然地上有一只手拿着这罐灭火器。这应该是一名船员拿着灭火器想要扑灭大火,但是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呢?想到这里,洛佩斯的心里又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在烟雾完全散去的同时,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跃八了洛佩斯的跟帘。那只并不是躺在那里的船员的手,就只是一只手而已。没有任何人倒在那里,在地上只有一只手。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同时抬起头一看,船尾的游泳池中还在冒着浓烟,四周堆积着如山的尸体。
看到这一幕,杰克再也忍不住了,他弯下腰开始不停地呕吐。洛佩斯慢慢靠近那些尸体,开始确认。这些尸体几乎都是士兵,当中也混杂着几名船员。所有的尸体都被一种极其锋利的刀具所斩断。洛佩斯蹲下身来,伸出手臂测量伤口的长度。最短的伤口也超过了一米,而且仿佛都是在一瞬间形成的,从断面上来看无比光滑。能留下这种痕迹的凶器,在洛佩斯所知道的东西中是不存在的,这种结论让他浑身一震。
这时,洛佩斯还发现了另一个异常之处在尸体的旁边,有一道很明显的粗线,仔细一看旁边还有一条——宽度几乎就是人类身体那么大而且这道线是用血画出来的。洛佩斯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有无数条血线平行着指向同一个方向,他循着血线望去,这些线的尽头都集中在通往潜水艇的舷梯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移动的痕迹呢?首先在他脑海中闪现出来的就是惨剧发生后,幸存的士兵们奋力想要回到潜水艇上的样子。对了,潜水艇。如果有幸存士兵的话,也许可以向他们打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总之现在惟一可以确认的就是这里发生了一些超出自己经验的事情。关于这些事情,他目前掌握的情报实在太少。另外,如果那个记者真如杰克所说变成了怪物,自己现在一旦和它遭遇则根本不是其对手。幸好,在这些血线所指向的地方里集结着受过专业训练的军队。虽然无法完全掌握情况,但是只有一把贝雷塔的我们与其留在自由号上,不如去潜艇上赌一把。洛佩斯这样在心里想着。
洛佩斯站起来回到杰克身边说道:“喂,我们去那里。”他的手指指着潜水艇的方向。
杰克一脸不安的表情,于是洛佩斯笑了笑对他说道:“放心吧.咱们俩都是美国人,那边则完全属于美国领土。而且那里有专门的战斗团队,还有大量的武器,可以说是专门为了纳税人所制造的铁皮罐子。即使那个记者真的变成了怪物,也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比起这里,作为美国人应该受到更好的对待,大概吧。”
洛佩斯转身沿着血线向着连接潜水艇与自由号的舷梯走去,杰克没有办法也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虽然洛佩斯提出了自我感觉十分不错的想法,但是在他的脑海中依然存在着两个疑问。虽说刚才他提到了什么纳税人,但实际上跟在身后的那个家伙是名囚犯,而且好像最近也没有纳过税。也许说这不过是个玩笑,但另一个问题是这些血线真的是负伤的士兵留下的吗?流了这么多血,那一定受了很重的伤,这样的话他们还能够匍甸前进吗?如果只是受了很轻的伤那么走回潜艇不是更好吗?洛佩斯在心里胡乱地想着,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向潜艇走去。
这时,自由号的嘹望台已经完全被寂静所支配,包括船长在内的船员和水手们,大部分人连一步都没有移动过就死去了,活下来的只有自动导航装置和各种雷达器材而已。在这些仪器当中,气象雷达的屏幕上十分详细地显示出,暴风雨已经迫近眼前。